祝宛柔见络腮胡汉子早已没了初时的凶戾,心中不禁发笑。她又抬眼扫视了一圈络腮胡汉子身后的其余沙匪,声音婉转柔滑道:“我还听闻要把我赏下去给别人尝尝?”
十几名沙匪被注有灵力的粗麻绳子扎扎实实绑在一起,别说逃了,就算祝宛柔把他们轮流杀死都只能干瞪眼。
再看看祝宛柔阴森森的眼神,还真有种想把他们全杀了的感觉。
一个人死总比大家都死要好。于是众人七嘴八舌把方才说了这话的男子给供了出来。
被众人供出的男子见祝宛柔正朝他走来,手里似乎还握着一把短刀,当即害怕极了,忙皱起脸慌张地求饶道:“姑奶奶饶命!是我胡说八道,是我嘴贱!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这些沙匪一看就是白丁,来来去去只会这几句话,实在没一点新意。祝宛柔冷哼一声,很快在男子面前顿住脚步蹲下来,把刀抵在男子喉咙上状似随意地拉划着:“我在想,是该一刀解决掉你们,还是慢慢折磨你们更好?”
络腮胡汉子没想到祝宛柔看似个柔弱女子,说话行事竟如此冷血歹毒,不禁冷汗直流:“你可千万别动手。方才那位道长也说了要把我们送去官府治罪,你不能杀我们。”
祝宛柔扬唇笑了笑,焚火刃在风沙中闪过一道亮光,下个瞬间她面前那名男子的心口便被刺穿。
男子竟还未察觉,张嘴想说话时才发现胸口很痛。低头去看,她手里的短刀就直直钉在自己心口上。
眨眼一瞬,祝宛柔将梵火刃拔了出来,血便混着打到身上脸上的风沙一同淌下。男子甚至来不及发出半个字音就断气了。
众人见状哪还敢随便开口,连与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你挤我推地一直往身后退,都不想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祝宛柔将刃上的血甩掉,笑得十分娇美怜恤:“我若说是你们想逃跑,我逼不得已才动手杀人,你们觉得他们是信我还是信你们?”
“你……你……”络腮胡汉子又惊又惧,不敢再乱说话,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她生气就赔了性命。
此时他才彻底明白什么叫菩萨脸蛇蝎心,正是他面前这个女人。
“不要害怕,我并非想杀你们。相反,我还会助你们逃走。”
看到他们露出惊惧的表情,祝宛柔心里莫名有种快意,让她感到释放和愉悦。
原来这就是被人敬畏的感觉,确实令人欲罢不能。
有例子在前,众人哪敢再轻视祝宛柔?听见她说话也不敢随意打断,只能强迫自己听下去。
络腮胡汉子战战兢兢道:“助、助我们逃走?”
“只需你们帮我做成一件事——”祝宛柔笑得柔美娇艳,侵略性极强:“杀了那个右额有短疤的道士。”
络腮胡汉子知道她说的是哪个人,登时露出比登天还难的神情:“我们哪是那位道长的对手?就算我们能杀了他,其它道长也不见得会放过我们。”
祝宛柔从药袋里拿出瓷瓶倒出数颗丹药,递给络腮胡汉子一颗,道:“吃下这药可让你们的力量在短时之内得到极限提升,届时他们所有人都不是你们的对手。我也会制造机会,让你们成功逃走。”
络腮胡汉子不是很相信祝宛柔的话,迟疑地望着她手里的药丹没说话。
“若是拒绝,我现在就让你们下去陪你们的兄弟。”
左右是个死,还不如信她一回。
假若她说的没有敌手为真,到时凭他们得到的力量也能对付得了她。
何况现在的他们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络腮胡汉子想明白了,才点头道:“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放我们走。”
祝宛柔把药丹塞进他的嘴里才说:“自然。”待所有人都把药丹吞下去,她又补充道:“忘了说,这药丹虽然能极限提升你们的力量,但同时也是一颗毒药。若你们想借机反杀我,也要做好陪葬的准备。”
听罢她后面的话,众人的脸色登时又变了。可他们的手都被缚着没办法将药抠出,只能不断用力咳嗽想把药吐出来。
祝宛柔温柔笑道:“不必如此紧张,只要你们完成我所托之事便能得到解药。另外若你们不幸失败将我供了出来,也同样拿不到解药。”
络腮胡汉子及众人才停下狼狈的动作,半是愤恨半是怨怼地瞪着她,唯独不敢开口咒骂她。
良久,络腮胡汉子才咽下屈辱,问她:“何时动手?”
“离开大漠,押送你们前往官府的路上。我会找机会替你们松绑,诸位可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哼,我们失败了也同样是死。”
“他是修仙者,不会滥杀凡人。”祝宛柔继续道:“被送去官府你们也未必能逃过死罪,不如赌赌运气。若是你们真的失败了,倒是能供出一个人来,届时我也会把解药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