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新还是不明白:“宗主的用意是什么?且不说他们是否真的会一同前来,即便他们来了也正如圣女所言这里顷刻会沦为战场。而圣冥宗隐匿至今,岂不白费心思?”
“有讨伐为借口,仙门中人若想除掉圣冥宗与宗主,必定倾巢而出。而且苏世宸不是想要解除混元魔神的封印么?有他帮忙,圣冥宗只需坐享其成,在结契大典时将仙门中人一网打尽。”不必司徒晔昀说得多明白,澹台蓉就能读懂他的心思。
话语一出,连澹台蓉自己都惊觉,她居然如此了解司徒晔昀。可就算她如此了解司徒晔昀,知道他的喜好,清楚他的心思,他选择的道侣依旧不是她。
“圣女还是懂我心思的。”否则他该好好想想这些年的相伴培养是否值得了。
想要的夸赞已经听到,澹台蓉却没有很喜悦。她仍沉浸在司徒晔昀没有选择她作为道侣的怨怼中,满心只剩愤然和不甘心。
闻人新咀嚼了这些信息半天才想明白:“对苏世宸而言这也是一个对付所有人好机会,他定会赶在宗主结契之前解开混元魔神的封印,借用魔神的力量。届时结契大典就是将所有人都一网打尽的必死布局。”
司徒晔昀微微点头默认:“只要苏世宸出现,我们便稳操胜券。”
闻人新觉得此举甚是高明,一环扣一环,是他完全想不到的策略。高兴地表示道:“好,我定将宗主与叶惊水结契之事广而告之。”
闻人新这么高兴,似乎也让澹台蓉想明白了一件事。
此战若是圣冥宗赢了,司徒晔昀与叶惊水就会从道侣变为仇敌关系。以叶惊水的性子,必定会为自己的同门报仇。除非是死,否则无论司徒晔昀做什么补偿,叶惊水都不会跟他在一起。
若是输了——司徒晔昀这么强大,又怎么会输?
叶惊水才是那个唯一的变数。
只要她盯紧叶惊水,叶惊水就没有伤害司徒晔昀的可能。
对司徒晔昀而言,最大的变数却是谢斐岚。
他会给叶惊水面子,不亲自对付谢斐岚。但如果别人想杀谢斐岚,他就管不着了:“在此之前,圣女需再加一把火,让祝宛柔尽快除掉谢斐岚。”
“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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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寒宫养好伤之后,叶惊水每日不是窝在谒舍看话本,就是带着踏月和祈星在圣冥宗闲逛。她与司徒晔昀结契已是众所周知之事,圣冥宗内没人再敢打与她双修的主意,见到她还得恭敬地唤她一声宗主夫人。
起初她被叫得浑身不自在,后来也逐渐麻木了。
这日醒来,便看到司徒晔昀如入无人之境般悠哉地坐在桌旁等她。而祈星和踏月则被他捆锁在一旁,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禁制。
叶惊水瞧这情况已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踏月和祈星定是以为司徒晔昀来这里是想对她行不利之事,为了保护她才去攻击司徒晔昀,却反被司徒晔昀所擒。
“放了踏月和祈星吧,你忽然到访是为何事?”
司徒晔昀倒是听话。响指一敲,困住踏月和祈星的无形禁制便消失了。
祈星委屈巴巴地跑去抱叶惊水,在她怀里撒娇道:“小叶儿,他很坏——”说完还不忘瞪了眼司徒晔昀,满是挑衅。
踏月则退到叶惊水面前护住她,随时保持警惕。
司徒晔昀对祈星这种挑衅行为浑不在意,当作没看到般淡然问叶惊水:“整日待在圣冥宗是不是闷了,要出去走走么?”
叶惊水心道奇怪,他怎么突然问这个?不怕她跟他出去半路找机会逃跑么?
这又是哪种试探?
不管他是试探还是什么,她也没害怕的道理:“去哪里?”
“人界。”
叶惊水更加惊讶:“为何去人界?”
“人界好玩的东西那么多,你不想解解闷?”
“……你不怕我会趁机跑掉?”
司徒晔昀好笑地反问她:“你会吗?”
叶惊水顿时无言以对——他笃定她一言九鼎,不会悔诺。
偏偏她还真的就是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