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宛柔其实也没指望这帮沙匪能成什么事,但能借他们之手除掉丁巧薇也算是一桩意外之喜。
络腮胡汉子一席话让在场几人都不约而同望向丁巧薇,神色全是错愕与震惊。
丁巧薇比他们更加震惊错愕。注意到众人目光,她急忙替自己辩解道:“你别乱说,我什么时候指使过你们?”
“就是你。你趁他们不注意时替我们松了绑,还说如果我们能成功杀掉右额有疤的男人就会放我们走。”
丁巧薇急得直跺脚,面红耳赤地厉声反驳道:“胡说八道,我为何要杀大师兄?”
不管丁巧薇怎么说,络腮胡汉子就是一口咬定指使他们的人是丁巧薇:“现在事迹败露,你就想与我们撇清关系吗?我逃不掉,你也别想逃!”
丁巧薇真是有口难辩,急得语无伦次:“你凭,凭什么说是我?我,我都,我都没单独跟你们说过话!”为了自己的清白,她又急忙向柳开意澄清道:“大师兄,我没有指使过他们。我怎么会想杀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丁巧薇是什么性子柳开意当然清楚,可络腮胡汉子一脸笃定,也不像在说谎。
他尚在考虑,王焕这时有些犹豫地开口:“难怪我刚才借火折子时,她要去检查沙匪的情况。原来是为了替沙匪松绑……”
崔名生和小温听到他的话,望着丁巧薇的眼睛瞪得更大,本来还有些迟疑的目光竟多了几分确信。
丁巧薇心里又着急又慌张,可越着急慌张就越难以自辩:“不是我,是阿柔不放心我才……”她把目光落在祝宛柔身上,希望祝宛柔能替她解释清楚:“阿柔对不对?”
祝宛柔也点点头说:“对,是我不放心巧薇才说要陪我一起去检查。大师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巧薇怎么会想杀你?”
络腮胡汉子却坚决不改口,非常肯定地喊道:“你们都被她骗了!她也跟我们一样,被你们说的那什么邪附身了!!”
丁巧薇实在想不明白,她与这个沙匪有什么过节才让他如此紧咬着不放。她气急败坏道:“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如此诽谤我?”
络腮胡汉子瞪着丁巧薇,半点放过她的意思都没有:“你想撇干净关系,我才不会让你如愿。”
“你!!”
双方都坚持己见,再吵下去也吵不出来个结果。柳开意抬手止住两人的你来我往,叹气道:“都别说了。你一口咬定是她所为,她真会蠢到选择在人这么多的时候动手么?难道她就没想过你们失败后,她也脱不了干系?”
对络腮胡汉子说完,柳开意又望向丁巧薇:“既然他一口咬定跟你有关系,我也不能当没听见。之后无论你做什么都要跟阿柔待在一起,不可单独行动。阿柔,好生看着巧薇。”
祝宛柔望了望丁巧薇,想再替丁巧薇辩解什么。可迎上柳开意的眼神,她便不敢说出来,只好道:“我知道了,大师兄。”
既然作为沙匪目标的柳开意都这样开口了,崔名生他们也不好再多说。
小温瞧着络腮胡汉子道:“他又要如何处置?”
柳开意想了想便道:“只剩他一人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带他一起走吧,回到灵界再想办法处置他。”
柳开意是他们这一行人的带头者,他的话相当于决定,崔名生等人没有异议。而络腮胡汉子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小命,也不敢再多嘴。
搞了这么一出众人都有些疲惫,于是加快脚程,赶在天蒙蒙亮时来到名为青云县的县城。
青云县并没有遭到沙匪与邪魔的毒手,车水马龙,一切都很寻常。
城门打开后,守城卫兵笔直地站在那里,严格盘查在城里进进出出的人群。只是平日守城的卫兵只需两个,眼下却有一大队人马,看行装也不像是普通卫兵。
除了沙匪和邪魔,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也影响着百姓的生活。像这种戒严盘查只会发生在有战争的时候。
柳开意与崔名生等人一身道士打扮,还押解着一名沙匪,不像是可疑人物。守城的卫兵看过他们的符传,盘问几句话后就将人放了进城。
好些时日没见过这么平静热闹的街道,几人一路绷着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下来。一旦放松下来,连日积累的疲惫就如附骨之疽发作,让他们不得不先找个地方休养。
寻了一家较为清静的客栈,订了四间客房,几人便各自分开。
难得有这样的片刻空闲,小温放好东西就过来邀请祝宛柔一起去街上逛逛。
祝宛柔不能落下丁巧薇,便问她:“巧薇,你想不想去逛逛?”
丁巧薇莫名其妙背上一个罪名,哪有闲逛的心情:“我不去。”
祝宛柔只好歉意道:“抱歉,小温姐姐。巧薇不去我也不能去。”
小温此前觉得跟丁巧薇说话很有趣,挺喜欢她的。可自从心中对她有了猜疑,看她就多了几分厌恶偏见:“她什么都不想做你也跟着不能做,哪有这样的道理?”
祝宛柔听出她语气里的抱怨,觉得不能扫了她的兴致,想了想才道:“不如你帮我陪陪巧薇,我去找大师兄商量一下。”
祝宛柔性子好,人又温柔漂亮,小温第一眼见到她就很喜欢:“好。”
得到小温的保证,祝宛柔才对丁巧薇道:“巧薇,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