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无论如何,都要把大师兄带回玄眇宗。还有宛柔……
祝宛柔到现在都没有踪迹,丁巧薇生怕她和柳开意一样出事了。
她踉跄地站起身,打算去寻祝宛柔。
楼下的吵闹在丁巧薇清醒后不久已经平息下来。
络腮胡汉子横冲直撞,挥拳踢脚,行为癫狂地打伤了数十人,还砸光了客栈里所有桌椅碗盘。就在众人打算报官和叫道士来驱邪时,络腮胡汉子却突然直挺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他脸上仍保留着狰狞的模样,眼睛满布血丝,空洞无神,没有焦点。
有人壮着胆子去查看,发现他竟然没了气息。
众人仍心有余悸,还不敢相信他死得那么突然怪异。
过了良久,掌柜率先站出来开口让店小二收拾满客栈的狼藉。店小二们就算有些害怕也不敢怠惰,便各自散开去收拾。
见店小二收拾起来,众人才终于安心。然而他们也没有吃饭喝酒的心情了,于是离开的离开,回客房的回客房,不敢再多逗留。
客栈死了人,又砸坏这么多东西,还找不到人赔偿,掌柜心里别提有多苦。可他也不能任由一个死人躺在客栈里继续影响生意,便强打起精神指挥店小二收拾残局。
他记得这个人是那几位道长带过来的。如今此人突然发狂暴毙,他理应找那几位道长要个说法。
虽说他很敬重这些不识人间烟火的修仙者,但一事归一事,他总不能越袍代俎把此人私自处理了。
掌柜正打算离开柜台去找人。脚还没动,大门外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脚步声而来的是祝宛柔及崔名生等人。
祝宛柔面色惨白,步伐摇晃,看着像是受了伤。而崔名生,王焕还有小温则走在祝宛柔前面,脸上皆是凝重肃瑟之意。
掌柜还没来得及迎上前,他们便径直往楼上奔去,完全没有给他介入的余地。掌柜也被几人的气势所震,不敢上前拦下几人。
丁巧薇与几人同时在柳开意的屋前相遇。
见祝宛柔和崔名生等人都无事,丁巧薇暗自松了口气。
她欲上前跟祝宛柔说明情况,不料祝宛柔却露出一副受惊害怕的模样,急忙往后退了两步:“你……你别过来。”
丁巧薇闻言,顿感不解。
仔细瞧去,祝宛柔好像受了伤。而崔名生几人也用奇怪的眼神看向自己。
小温看到倒在地上的柳开意,不由皱起眉头。
她将祝宛柔拉到身后,同时拿出法器对着丁巧薇恶狠狠骂道:“你果然有问题。害怕事迹败露,竟还想戕害同门,杀人灭口!”
王焕站到祝宛柔身前附和道:“宛柔道友,往后退些,你不是她的对手。”
丁巧薇闻言更是糊涂。
听他们的说法好像认为是她杀了柳开意。不只杀了柳开意,她还打伤了祝宛柔。
可事实根本不是如此。
她焦急地解释道:“不是我。我没有……我怎么会杀大师兄?”
崔名生也把祝宛柔护在自己身后,瞪着丁巧薇质问她:“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想辩解?”
丁巧薇侧头望了一眼柳开意。他毫无生气地倒在地上,而她的双手和身上都沾满了血渍。
的确,任谁看了都觉得是她杀的人。
丁巧薇一脸慌张,越加急切地解释说:“我没有!阿柔,你是最了解我的人。你一定相信不是我杀了大师兄,对吗?”
祝宛柔纤弱美丽的脸上露出万分伤心的表情,她酸涩隐晦地摇头道:“……我也想相信你。可你却突然对我们动手,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何要那样做。”
丁巧薇更加张皇失措。
她根本没有对祝宛柔和柳开意动手的印象。
别说她没有印象,就算有印象,她真的能杀掉修为比她高出那么多的柳开意吗?
她哭丧着脸,仍旧不死心地摇头解释:“真的不是我。我醒来时大师兄已经……对了,那个沙匪呢?兴许是那个沙匪所为。他没在这里,定然已经逃走了。”
王焕:“区区凡人岂能杀得了开意道友?遑论还能在杀了开意道友之后再打伤宛柔道友出逃。你又何必找这些拙劣借口?”
丁巧薇拼命摇头。
还没因柳开意之死伤心难过,眼下又被诬蔑成杀人凶手,她既难过又气恼:“不是,不是的……你们相信我……不是我……”
小温哼道:“别装无辜了。要不是宛柔拼命逃来找我们求救,她也早就死在你手里了吧?”
祝宛柔见她矢口否认,心里很难过。脸上不禁露出被亲近信任之人背叛后的失望神色:“巧薇,枉我和大师兄这么信任你。你却利用我们的信任,出手伤人。”
“阿柔,我一点也没有打伤你的记忆。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王焕听得生气,又注意到丁巧薇气息的异样,皱眉恶狠狠地瞪着她道:“能有什么误会?你身上有魔气,定是你走火入魔所为!”
丁巧薇仿佛听到什么离谱的话,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才语气铮铮道:“我只是个普通丹修,怎会有魔气?阿柔,你也知道师尊一向管我管得严,我哪有机会跟魔修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