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百莲就好。”百莲笑着看向叶惊水:“我也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我们长得那么像,你又出现在我家中,定是缘分。”
叶惊水清楚司徒晔昀是什么来历,自然对他的说辞抱持怀疑。但百莲有着一副善良单纯的心肠,对司徒晔昀的说辞却不疑有他。
百莲面上神色是叶惊水从未有过的天真烂漫。叶惊水觉得百莲像是一道阳光,可以照亮温暖身边的人,她不忍心对百莲说些泼冷水的话。
“我叫叶惊水,不记得自己从何而来了。”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破破烂烂的婚服,又道:“应是家中逼婚,我不得已逃出来,却不慎撞坏脑子,记不起来之后的事情来了。”
听到叶惊水的自述,百莲又是一副难过怜惜的模样:“原来如此。我还把你当成小偷,真是抱歉。”
“没关系。百莲姑娘,我现在没有去处,可以请你暂时收留我一些时日么?”
“当然可以了。我一人住在药庐也孤单,有你们陪着我是好事呢。”她笑着走出屋门:“都说了叫我百莲,我也叫你们阿昀和阿水。”
待百莲离开,叶惊水再次看向司徒晔昀,语调已然变换:“你是跟着我来这里的吗?你如何受的伤?她究竟是何人,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司徒晔昀颇为愣怔地望着突然翻脸的叶惊水,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在说什么?我和你应是第一次见面,我与百莲姑娘亦是初识。”
“别装了,我没耐性听你编故事。”叶惊水知道光说无用,便想趁他受伤,用蛮力强迫他坦白。
但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身上竟无一丝灵力,更不用说可以使出各种剑招阵式。
现在的她俨然是一个半点修为都没有的凡胎□□!
这种情况,似曾相识。
司徒晔昀听出叶惊水不像在开玩笑,字里行间也透出一种对他真实身份颇为了解的感觉。
他试探地问她:“你此前认识我,我们在哪里见过么?”
眼前的司徒晔昀虽是司徒晔昀,但不一定就是司徒晔昀。而百莲的身份也需要再确认一番。
至少她得先弄清楚为何明明已死的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为何又变成了一个凡人,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才行。
打定主意后,叶惊水从善如流:“我只是觉得你面善,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我脑子撞坏了,一时也想不起来。”
“哦。我受了重伤,你撞坏脑袋,看来我们同病相怜。”
谁说不是呢?
“也算缘分,我们便好好相处吧。”
叶惊水以不打扰他休养为由,很快离开了屋里。
百莲正在院子里摘药草。
她捋起袖子,罗裙下摆系成一个结,光脚踩在泥上,将摘下的药草一丝不苟地放进竹篮里。不时有些飞溅起的泥石沾到发上脸上她却浑不在意,依旧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
叶惊水正想过去帮助,却不料眼前突起一阵邪风,吹得她迈不开腿,睁不开眼睛。
待那阵邪风掠过,她可以睁开眼睛重新迈步时,却被眼前看到的物什吓得面色惨白,浑身发冷。
一条身量巨大,吐着红色信子的白蛇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游走到百莲身后。
那白蛇至少有五丈长,一人粗。通身鳞片雪白透莹,在日光下泛出淡淡的银色光泽,漂亮得连流光华美的绫罗织锦都及不上分毫。它大大的脑袋上一双竖瞳呈碧绿色,像两块上好的碧玉嵌在雪瓷之中,尤其漂亮醒目。
这是……妖蛇?!
瞧那白蛇架势,像是想把百莲吃掉。叶惊水下意识便要冲过去救人:“百莲,危险,快逃!”
百莲听到叶惊水着急的呼喊,抬首看向叶惊水,完全还没察觉到身后的危险:“你说什么?”
叶惊水如今是个毫无根基的凡人,面对那条妖蛇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可救人心切,她什么都没想就冲了过去,一把捉住百莲就拼命往屋里跑。
“咦?咦咦咦!!!”百莲尚在迷糊,被叶惊水拉着跑时也只能跟着跑。
“快,那蛇要追上来了!”虽然没有回头看,但叶惊水能感觉到那妖蛇的目光和影子紧紧追在她们身后。
百莲听清叶惊水提到的东西,顿时恍然大悟。她笑着解释道:“不用跑,它是我朋友。”
一脚已经迈进屋内的叶惊猛然顿住步伐,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去看。果见那白蛇只是紧跟在她们身后,没有想要攻击的样子。
百莲松开叶惊水的手,走到白蛇身旁,向叶惊水介绍道:“它叫阿斐,是自小与我一同长大的朋友。”
介绍完那条白蛇,她又摸摸白蛇向她垂下靠近的脑袋,对白蛇道:“阿斐,她叫阿水,是我新交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