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好意思哭的?”陈余苍头回被气的不打一处来,他气沉丹田,“别哭了!”
青年睫毛颤颤,依旧遏制不住抽泣,他越想憋住就越想哭,今天醒来没能回去他都不敢想婚礼前一天晚上他消失是什么后果。生活如果真因此崩塌,怎能不让人心碎。
“听我说话!不许哭!”陈余苍松开捏住他的手将床头纸巾扔他身前,没了支撑青年又软软靠在床头。
这个姿势让他的大腿更显眼,林度绮拿纸吸走泪水才察觉到现在姿态不雅。他用柔软的蚕丝被盖住腿,道:“不好意思,我昨天晚上有点热。”
陈余苍才不管他冷热,不过经他提醒,他又下意识扫过男人全身,那些痕迹过了一个晚上没有了。
他恶劣的闪过一个念头,这么恰到好处倒像是给他留下痕迹的人刻意为之,也算保存住爱哭包的颜面。
可这男人怕是没什么自觉,陈余苍强行止住思绪,清空脑中胡想道:“穿上衣服离开。”
林度绮听话照做,他从被子里摸出了那条睡裤,自顾自穿上。看他在上面一扭一扭,即使看不到实处少年都要炸了。
他打电话给阿姨让她过来打扫,另外让经常穿的品牌店送套衣服来。
衣服比人先到,见林度绮从洗手间出来,坐在椅子上的人指着桌上袋子道:“把你那衣服换了。”一点都不正经。
看到袋子上面硕大的logo,度绮奇怪的笑了笑。陈余苍也对他莫名发笑感到奇怪,但他不想和男人过多交流,让他快些换了离开。
“余苍,我能用你手机给知晦打个电话吗?”
陈余苍虽拧眉,还是给了他。他看着青年抱着袋子进去房间,原地坐了片刻,终还是站起身凑近墙壁。
许知晦号码很快找到,号码和记忆中不一样。林度绮叹口气,知道如果昨天他真拨打怕是根本打不通,他没过多踌躇就点击拨通,十七秒时,对方接通:“喂,有什么事吗?”
听着那道温凉嗓音,林度绮难掩心中激动,知晦听起来几乎没什么变化。他清清嗓子才道:“知晦,你能不能帮我个忙?”他将自己的离奇经历说了出来。
电话那边,“……你是?”
双方环境都寂静非常,林度绮深吸口气,快言快语清晰道:“我是你三十岁娶的老婆,不知道怎么回事刚要成婚就来到了十二年前。”
说完他就紧张等待回答,并未掩合的门外传来声音,“少爷?”
林度绮转身看去,笔直站在门前的少年看看他又看向门外,因为被发现偷听耳朵好像红了呢。
陈余苍咳了声说:“先收拾我的房间。”阿姨没多问,径直进入卧室。
他回头,看到的就是换上便服的青年支着床沿饶有兴趣望着他。他敛正神色,道:“打完没有?”
不等回应,他就过去点开手机免提对着那端的许知晦冷嘲热讽,“许知晦,三十岁才娶个男老婆,心情如何?”
他站着,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得意洋洋,林度绮好奇的打量着,他视线太灼灼,让少年忍不住分出余光给他。
陈余苍这时想起,在他嘴里他还是前夫。有点不自在的感觉涌上来,他离男人退了一步,来不及揣摩,手机传来许知晦带着笑意的声音,“听起来很有趣呢。”
他那边似乎有事,说结束后就会回去看看。客房内二人重新安静下来,陈余苍看着青年,他雪白粉艳的脸上带了几分凝滞,显然察觉出许知晦没有相信他。
甚至说不定觉得他陈余苍找了个精神病把美人计“罪名”安排在他头上。
“诶,怎么样?快点回家吧……”他再次意识到自己不知道对方名字,但今天是最后一次见面,问了也没用。
林度绮站起来,把手机还给了他。“多谢你。”他语调低低柔和。
陈余苍颔首,看他出门去。他也没有多留,开车去学校,因此完全没注意到跟在他车后的青年。
其实不用跟踪车辆他也能靠校内的高耸建筑走到附近,可问题是进不去啊。时间还早,正门几乎没什么人出入。林度绮隐在小路吸了吸鼻头,想冒充老师进去。
下一刻他就看到有老师进门,他退缩在原地,原来还有打卡仪器。他没有工卡自然是想也白想,青年蹲下去,肚子传来轻微鸣声。
饿了。
他摸着略烫的脸蛋,还是走到门卫处道:“您好,您能帮我通知下陈余苍吗?就说林度绮找他。”
他想再试一次,他能说出让许知晦知道他们关系亲密的秘密,这样……好吧,青年根本想不出之后能做什么,兴许在这近乎无望的后续里,他会越来越期待睡眠。
幸运的是,一个年轻保安问他:“是哪个班级呢?”
林度绮喜悦的神情僵住,余苍从没有提过他十八岁前的事情,更何况是班级呢。见他讷讷无言,年轻人脸上浮现犹疑,他还想说什么,这时在旁边的中年保安拍了拍他肩膀。
两人在里面说了什么,但很明显和他搭话那个人受到了训斥。不光他不好意思看过来,林度绮害其被骂也不好意思看他,他放弃了继续央求。
青年落寞离开,他回到小路上,有意无意往里走去。
过了数分钟,学院正门停下一辆车,保安看到车牌号正要升起栏杆,驾驶位就摆了摆手。
后排坐着的少年微微颔首,道:“校长,那我就先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