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晦。”林度绮身体往右靠去。这几天因为头一晚被陈余苍赶出去的教训,他都告诉自己不能骚扰人家。
所以今天晚上实在是个误会,他的睡眠不宁很快扰醒另外一人,雪白脸颊上贴上只修长带有薄茧的手。
“度绮,度绮,做噩梦了?”偶尔有类似情况,往往喊上林度绮两句他就能重新安然入睡。
今天却不一样了。梦中思绪紊乱,乍听到这个声音,青年反应会儿,意识到是许知晦。
他喊出声,果然听到对方回应。只是如果说少年许知晦说话时是清清冷冷,这个声音则像春夜雾月般缱绻,不太对。
林度绮睁开眼,借着另一侧小夜灯看到了他的脸。是许知晦的,还是大许知晦!
“啊呜~”青年扑到他身上,这些天积攒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许知晦起初惊讶,很快起身将他抱在怀中安抚,“不哭不哭,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做梦了。”他用纸巾给人擦拭眼泪以免有刺痛。
林度绮虽然在那里只待了几天,但漂泊不定的无措一直存在,要不是实在不合适,他都要赖死少年许知晦了。此刻在最熟悉的人怀里哭过,他想讲述这奇妙的经历。
忽然,他问道:“知晦,今天是几号?”
“六月二十五。”
0625。林度绮瞳孔放大,如果没记错的话,明天就是……
许知晦恰到好处的再次出声:“现在是二十六才对,再过几个小时就是我们的婚礼了。”
通身飘忽不定之感彻底回笼,青年亮丽的桃花眼重新明澈,对,他应该只是做了个梦才对。他很快说服好自己,兴冲冲面对面和知晦以另一种方式讲述他的“梦境”。
他在梦里掩去了陈余苍的存在,只说到了一个陌生地方只有少年许知晦愿意帮自己。
许知晦时不时喂他一口温水,听到他讲遇到自己时哑然失笑,“那你可别被他骗了,再碰到他可要离远点儿。”
林度绮只以为他在逗自己,趴在他肩膀上笑。慢慢的,这对未婚夫妻就进入一个温馨旖旎的氛围,青年丝绸睡衣下摆被撩上去,腰肢纤细,他红着脸道:“白天还有很多事呢。”
“我知道。”男人堵住他的唇,他的行动表达了言语,他会轻轻的。
大床上,青年雪白手臂搭在许知晦肩膀,他向来相信他的分寸,这次也一样。可一声猝不及防的闷哼,让他发现是他失控了才对。
耳边有失笑声,度绮脸红了。
婚礼非常盛大,新人皆身着白西装。不,其中有位不能称为新人了,宾客视线想隐晦示意那位身形瘦些的男人。后面意识到几乎所有人都在看他后就光明正大打量,平心而论,是个不容人置喙的长相。
身骨挺拔纤细,皮相昳丽到让人炫目。
林度绮受着这些视线,不论是羡慕、不屑或是鄙弃,他都不在意。这一刻他就是最幸福的。
司仪主持下,象征忠诚、坚贞的克什米尔蓝宝石钻戒互带在双方无名指上,热烈掌声中二人左手紧紧相扣拥抱在一起。
婚礼准备起来非常耗神,只不过林度绮依旧精神奕奕,他坐在后台拍摄着手上戒指,肩上突然多了只手。
“怎么不和我一起拍。”
林度绮抬头甜笑,抬手示意他把手伸来。在挑选照片时看到他把手心露出来的都略过,许知晦好奇问:“这几张怎么不发?”
青年睁着双大眼睛一本正经道:“掌纹也会传递信息啊。”他一副许知晦应该知道的意思。
许知晦并没有急着认同,而是伸出手问他手心中间那条线什么意思。林度绮并不了解这些,只是觉得他会在意所以小心。他看着男人说的那条线,清晰绵长,他点上去道:“有圈……”
没来得及说完,许知晦就包住他手指,青年看他,“怎么了?”
从他刚才低垂的长睫到挺细鼻梁,再对视上那双含情而不自知的眼眸,男人只觉越看越可爱。他蹲下身,鼻尖轻轻相碰交错,十几息后林度绮推开他照镜子,嘴唇艳红带有水光。
“这还要怎么出门啊?”许知晦看他只计较这些,计谋得逞般凤眼微弯。
林度绮嘴唇颜色本就红因此未曾妆点,这时候倒需要反向遮掩。许知晦给他拍粉,青年就用那双桃花眼炯炯有神看他,他几乎和“梦里”的少年时期没什么变化。
除了骨骼更宽大,气场更外显。他想到了一个点,问:“知晦,你小腹那里的痣是一直都有吗?”
许知晦看差不多了放下东西,他头回听度绮问及那里,几乎是瞬间就回答:“并不是。”
得到了否定答案,林度绮回想那少年的回复,不,对方就没有回应过。他后知后觉,怕是对方只是出于善意才将他带回去。见他浮现了然之色,许知晦止住了话,他只是摩挲着青年后肩颈一处,微笑不语。
出席婚礼的宾客通常已经送过礼物,没来的也会等晚宴再给。孰料,有人敲门,“许总,一节能源总裁派人送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