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晦想了两秒后拧眉,他递了请帖,却没想到对方会来。倒是林度绮面带疑惑,好奇怎么有人这个时候过来。
可很快他就没空想了,因为许家人过来了。林度绮不算第一次见到他爸妈,但那都是几年前和前夫在一起的时候了。
印象中他们是标准的位高权重大家长,后面从各种道听途说得知知晦彻底上位掌许家实权。此刻在他面前的许父依旧威严,但曾经端庄温和的许母却时不时莞尔一笑。
说实话,在那群不苟言笑的小辈里,还挺显眼的。
双方一一见过礼,算是内部互通。林度绮本就亲缘薄淡,也并不在意他们的疏离,他看向许知晦,只要他在就好了。
男人敏锐察觉出他的亲近,他回视过去露出安抚笑容,二人共赴晚宴。
宴席,许知晦不可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就让他好好吃饭。林度绮从几个贵妇人谈笑打探中好不容易脱出身,天气适宜,他多尝了几口酒。
惬意往窗户处走去时,一个男人挡住了他去路。度绮眯眼,道:“你是?”
对方很有修养的笑笑,他喊来路过的服务生,将两杯香槟拿了下来。这人说话很有技巧又自己先喝,林度绮犹豫下没有拒绝,而且他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
他浅酌一口,开口问:“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男人给自己倒酒的姿势顿住,一不留神就倒了大半杯,他直直看向林度绮,手里还拿着剩的大半瓶酒。虽然他长相不凶,可眉毛黑浓,度绮消了和他交谈的心思。
“我先走了。”青年转身,被抓住手臂。
这里动静已经引起一些人注意,林度绮看到有人快步走来,他将自己挡在后面,和那人道:“不是说不来了?你先放开。”
他手臂上那只手很快松开,可对方似乎很不满这个人,骂了句狼心狗肺。
这时候,帮他的人侧过头来,他带着无框眼睛下颌棱角分明。尽管只有小半张脸,度绮也认出来了,是他。
远处与人交谈的许知晦得到手下人通报,和正在交谈的人致歉离开。他看到和青年离得极近的人眉头一皱,大步过去问道:“没事吧?”
熟悉的人把他带离纷争,林度绮如实摇头整理袖上褶皱。许知晦看着那里神色有瞬间冷凝。
林度绮认出了是谷全帮他,就没心思纠结其他了。他道:“我没事,他好像是认错人了。”
安顿好度绮,许知晦往谷全他们那儿谈话,他神色如常,回来时往周遭扫了一眼。
很快有人注意到他视线,几个小辈后脖颈一僵,不敢再看热闹。他们都是刚刚离度绮很近却不帮忙的许家人,此时都低着头打招呼。
“小叔……”
只是在林度绮的称呼上慢了几秒,家主立刻发威。“不会喊人就滚出去!”于是他们立马变脸献殷勤,林度绮自然婉拒。
他顺毛着男人脊背让他不用生气,才好奇问道:“知晦,你和刚刚戴眼镜那个是朋友吗?”
“嗯。”
林度绮又问:“你们看起来关系不错,玩很久了吧。”
许知晦低头看他一眼,淡淡道:“还行吧,总共就那么些人。”
度绮内心有了考虑,也是,毕竟是舍友。他有了这个念头又觉得自己好笑,竟然真把这场梦当真了。
他无意识探究那么多,过好当下就行。当晚休憩时外面下起了雨,许知晦从浴室出来,看到窗前观雨的他竟有种要化雾飘走的感觉。
他走过去将窗闭合,随即才紧紧把他抱住。林度绮被勒的发痒,笑道:“怎么回事,越来越黏人了。”
许知晦也开玩笑似的,“有吗?我明明很克制了好吧。”
他们又互相交谈几句,冷不丁的,许知晦道:“明天我休假,你也不需要见外人,然后带你出去玩儿。”
青年脸登时红了,他点点头,已经习惯了男人的分寸,他还是害羞的让他稍微注意一下。许知晦笑声酥耳,先咬上了度绮被他撩出来的小巧玫红。
林度绮闭上眼又含笑睁眼,窗外雨声嘀嗒,无论如何,都干预不了他们此刻的幸福。
黑暗中,狭长凤眼静静听着青年急促的呼吸,他好奇的掀开对方被褥,后面想到什么又放下。不过手却伸了进去,他也没干别的,就是贴上对方胸口,究竟是做了和他相关的什么梦,心跳得这么慢笑得这么幸福呢。
许知晦暂时搞不懂,但不妨碍他将头颅靠近林度绮心怀。
陷入睡梦前最后一刻,林度绮看着窗帘透出的一丝明亮,念头竟是,幸好这不是梦里,不然醒来还要去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