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林度绮又闭眼。
“嘀哒哒——”闹钟响了。
青年痛苦埋头,鸣叫的力气都没有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又回到这里了。他想躺回去再睡醒试试,可闹钟已经响了,下午还要上班。
他上次上班还是八年前!
林度绮有瞬间真想报警,说自己来到十二年前会被带走住精神病院吧。他自拍肩膀以示安抚,呼气坐起,“嘶……”雪白脸蛋扭曲,好酸,浑身都好酸。
不妙的心情出现,少年许知晦早已经去上课了,他三两下脱掉睡衣直奔浴室。果然,光洁镜面里,皮肤上粉意深深浅浅,虽然都消得差不多,但还是很可疑。
林度绮长吁口气,洗了把脸清醒下,既来之则安之。他能回去第一次就能回第二次。
“欢迎光临~”这还是青年第一次和晚班同事见面,是个个子小巧的女孩。
她性子活泼,看起来只比学院学生大一点,互报姓名后让林度绮喊她小叶。小叶知道很多事情,得知明天国礼放假,林度绮不由期待起来。
“我们学院的学生也会参加,你知道许知晦吗?”
度绮没想到会听到他,点点头:“知道。”他今天想去学生会找对方还没有找到。
“他还是第一个出席的学生代表呢。”
林度绮不免惊讶,他没想到学生时代的许知晦就已经这么出挑,他由衷为对方感到开心。
打工的时间总是又快又慢,林度绮中途去了二楼收拾,忽然窗边铃铛脆响,他知道是下面寻帮衬,立马下楼。因为手里拿着抹布,不免有些狼狈。
看到是那天一面之缘的告白学弟,他就意识到来者不善了。小叶察觉不对,在后面对着口型,“没事吧?”
林度绮轻微示意后,就挂上职业微笑问:“客人你好,需要些什么呢?”
学弟似看不清点单牌走近,实则逼近林度绮,一直到两步远距离,他才意识到,林度绮比他高很多。净身高标准179.5的青年低头看他,半点不退。
少年心咯噔一下,故作嫌弃的后退半步,可气势依旧散了许多。他随意指款咖啡让小叶给他做,才笑得甜甜,脆声道:“叔叔对不起,那天不小心撞倒你。这是给你的赔偿。”六张百元新钞擦过青年肩膀按到了吧台上。
林度绮躲过他要把钱拍自己身上的动作,微乎极微拧眉。本来很伤心的,想到钱包还倒欠咖啡馆工资不敢伤心了。
美人蹙眉让人心疼,有观众忍不住要出手时,就看林度绮将钱整理好握在手上,竟然还双手递给对方!太善良太温柔了!
可惜另一当事人气得要死,他来是想挑衅这个人的,现在倒让对方受瞩目。他不想再留下去,极小声道:“老狐狸精,年纪大还爱勾搭人,令人作呕!”
林度绮面色不变,指了指工服上别的记录仪,道:“所有言行均已记录哦~”
果然,被摆了一道这少年脸色乍变,连咖啡都不要了夺门而出。
林度绮看着手里六百块钱,拿出一百道:“小叶,现金支付。”
小叶离得近,虽然没听到他们说的什么,但是她看到度绮指了指记录仪对方才慌乱离开。她撇撇嘴,正要和他说话,就看又有人上前和青年搭话。
林度绮看了眼,很快认出是第一天认识的小胖男孩。他先打了个招呼,就听对方道:“哥,刚刚那个人没怎么样你吧?”
听到称呼,青年脸色更加和煦,他回道:“没什么,是来道歉的。”
刘依杰反嗯一声,把躲他身后的人抓过来,问:“老大当时怎么吩咐你来着?”
男孩呵呵尬笑,“他让我去二年级找他给这位道歉,我就去了啊。”他觑眼林度绮,显然知道这个道歉不怎么样。
他虽然只是借光当刘家陪读才能在学院读书,但也看不上这几百块钱啊,多丢面子!
“你还真就那样说!没再威胁他句说不准欺负人家?”刘依杰看他不说话就不问了,毕竟还是跟陈余苍有关系,老大自己都没多高的情商呢。
他看得出老大对林度绮有些在意,因此乐意和这个男人接触。林度绮也挺喜欢他,会说话又爱笑,笑的时候那两条修剪整齐的眉毛看起来憨态可掬。还是陈余苍少年时期的好友。
只是他还要上班,又做了杯咖啡一起送给他们才再见。
小叶查着线上订单,忽问道:“度绮,你是伴读吗?”
“啊?”这是林度绮第二次听到伴读这个词汇,他没有隐瞒,道:“不算,我是……”
具体算个什么他不清楚,说了句算个打工的干巴巴结束。幸而小叶没有继续追问,她看眼林度绮的脸,说:“那你可要离他们远点,毕竟他们都是我们惹不起的人。”
她给了句提醒,林度绮受教点头,可有许知晦在他感觉还好。
略严肃的氛围被出单机响动冲散,N个已接单响起,一联小票出了两三米还不停。这下任谁都发现不对,两人对视,林度绮立马开启抱歉复读机功能。
女生深吸口气,知道今天那个学生无论如何都是要让度绮倒霉,她示意道:“都是外送单,没关系吧?”
“我去送。”见他应下,小叶点点头。
他们做的中途给珠姐打了个电话,珠姐让他们干脆关门营业,反正那么多单子也营业额“超标”。林度绮知道她的好意,还正色说会把东西全部送到。
他的单纯把小叶逗笑,道:“你还真以为只是让你在学院四处跑啊,送东西时候小心点吧。”
林度绮能怎么办,他过两天就要去交钱签合同了,只要他走人,计划就全清零。青年经过指挥先带了四杯距离近的,“用我的车吧,钥匙给你。”临出门,小叶道。
心里涌上暖流,他略受振奋,将小车停到规范位置才乘坐电梯到了一年级教学楼休息室。五楼,林度绮将咖啡放在指定位置打卡拍照。
出乎意料的是,刚才还正常人数的电梯忽然爆满。他看着堵在门口的人,也是他们刚才光明正大盯着他放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