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韶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听到骨头咔嚓的声音,面色煞白。
赶来的林昭穗一看到这幅场景,顿时勃然大怒,跑到三弟身侧,观察他的伤势。
随后而来的林景骁,远远见着这女人伤三弟的动作,不管不顾便提到冲上前。
女人以为林景骁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吃不饱没什么力气,直接捡了块石头就对了上去。
没等女人把石头砸到林景骁的脑袋上,一把寒光乍现的刀锋就抵在她的胸口,再往前一步,便会死亡。
女人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冰冷的刀刃扎入胸口,刺穿心脏,温热的血液四溅开来,撒了林景骁满身。
林景骁擦了擦手上的血渍,抬脚走到三弟的身侧,看到他痛苦的神色,不禁后悔杀那女人太干脆。
扫了一眼,却注意到林景韶裤子湿漉漉的,有些理解,可他们没有多余更换的裤子啊!
还没等林景骁的思维散发,林昭穗严肃地开口:“三弟,你的肋骨断了。”
“啊?”
这声不仅仅包括林景骁的惊讶,还有后面赶来的沈兰芝。
沈兰芝心疼地凑了过来,摸着林景韶发白的小脸,柔声安慰,“别怕,景韶,会没事的。”
林昭穗面色凝重:“必须送医,可逃荒路上哪来的大夫,如果坐马车,马车颠簸,伤势会加重。”
“快马加鞭,连夜赶路,宁川府还有不到两天的路程,景韶,你撑得住吗?”沈兰芝道。
林景韶艰难地点头,感觉自己每个呼吸都会让胸口疼得厉害,说话都很不舒服。
林昭穗不懂什么医术,末世的十年,她对一些简单的伤势较为熟悉,知道简单的处理办法。
她让林景骁小心把三弟抱到马车上,在座位上先垫了好几层干草和破棉被,将三弟的裤子换了下来,从袭击三弟的女人身边的男人尸体上,扒了裤子给他换上。
尽管林景韶很抗议,可没有办法,只好让二姐折腾。
林昭穗让林景韶半坐半靠在车厢壁,背后垫着厚棉被,然后给三弟的胸口固定了曾布料,防止移动。
“二姐,这个布料是从死人身上扒的?”林景韶面露难色。
林昭穗白了林景韶一眼,“怎么,你还嫌脏呢?”
林景韶立即讨好道:“没有没有,二姐辛苦了!”
其实林昭穗已经偷偷换成空间的布料了,没让有细菌的布料接触皮肤。
林昭穗扫了一眼其他人,往灵液稀释水里放了止疼药和止血药,给林景韶喂了下去。
然后给林景韶的口中塞了个软帕子,说:“待会要是咳嗽,或者马车颠簸,你就借力咬帕子。”
不知是不是林昭穗太靠谱,就算喝下水囊里苦苦的水后,林景韶竟真觉得胸口疼痛减缓了。
林文渊和林大伯说了一声,先行赶往府城,之后在府城会和。
然后一行人便驾车离去,十分着急。
陆八从林大伯口中得知此时,回来告诉了苏珩,苏珩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之后再和恩人见面吧。陆八,你先行去府城,帮他们找个好点的大夫,然后打听一下,太子,是不是在等苏柳。”
说着说着,苏珩的脸色沉了下来,小小年纪却显得很老辣,“别让沉川遇到太子,在她到府城前,就杀了她,以免走漏了风声。”
顿了顿,他道:“你们一起训练过,你知晓她的功夫,若是觉得吃力,就去找司九,她在府城待命。”
陆八点头,恭敬答道:“是。苏小姐那边……”
苏珩摆了摆手,不在意道:“她不会说出去的。不过她那丫鬟——忠心是忠心,有没有其他的心思……不过,若是出问题,死的会是她。”
陆八没有多言,身影消失,融入在阴影中。
知道陆八远去,苏珩才不着痕迹地看向苏柳的马车,眯了眯眼,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沉川是太子的暗卫,被他专门派到苏柳身边,为了保护苏柳的安全,也暗中监视和她有关的势力。
此次苏家流放,苏柳跟随前去,而太子为表示对苏柳的情谊,也想在苏家留下个好印象,来到府城,送流放队伍最后一程。
苏珩知道太子的小心思,苏家罪名被诬告,之后肯定会翻案,倒是苏家势力恢复,留下个好印象,不花费什么代价,便得到苏家的好感。
而他,苏珩,也暗中护送苏家离开,他的生母也在流放队伍之中,他不禁恨极了他的父皇,真是不念及旧情。
林家村就是流放之路必经过的村落,苏珩本想送些粮食衣物给族人,返程时遭遇刺杀,那些人是太子派来铲除他的暗卫,苏珩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无法完成复仇,却偏偏绝处逢生,遇到了林昭穗,保下一条命。
此等恩情,无法忘怀,苏珩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帮助林家,以报答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