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不习惯,在马车里坐久了会有点不太舒服,我还是在外面吧,若有什么喊我一声就好。”方非晚婉拒了杨时熙一同进入马车中的邀请,选择同千涯暂时替代了车夫的位置。
虽然千涯是姬行澜的属下,不过方非晚表示,冤有头债有主,他是不会无端迁怒旁人的。
千涯沉默的看了一眼自家被明显嫌弃的上司,见姬行澜面色如常,显然对于自己被蓬莱记恨的事并不放在心上。
原本杨隐秋挑选的马车被在扬州汇合的叶瑾年嫌太过朴素拘束,他的原话是:”几个大男人坐在一辆马车上,选个这么小的,是打算坐在彼此的大腿上不成?“
话音未落,一旁早有准备的藏剑侍卫们当即送上来一辆金光闪闪的金丝楠木豪华车架,连见惯了宫中贵人用的华丽车架的姬行澜都不由得感慨不愧是有名的江南大户藏剑山庄。
还好在众人的劝阻之下,最后勉为其难的换了辆三架的,毕竟叶瑾年有句话说得对,他们此去苗疆,路途甚远,总不能大家都在马车里一路蜷缩着过去。
饶是如此,叶小少爷还是不死心的偷摸改用了通体紫檀木造的,外头不能太过招摇,那就在里头下足了功夫。
厚厚的来自河西的绒毯,车厢两侧的靠椅也是紫檀木的,上面都铺了软垫,在靠椅中间的茶几上还摆放着各色精致果子和白瓷茶具,不知情的人看来,还以为他们一行人是打算去郊游踏青的。
“我们的计划是从扬州这里一路往洛道,在经巴陵、苍山洱海,穿过无量最后入苗疆。”
在马车内依次坐下后,杨隐秋率先开口,姬行澜就坐在他旁边,杨时熙和叶瑾年在对面坐着。
姬行澜双手展开地图,点了点头,“杨公子思虑妥当。”
叶瑾年抱着一个软垫,眼中略带不解,“既然已经确定北疆的人也参与其中了,为何朝廷不直接派人去北疆质问呢?”
姬行澜收起地图,“只不过抓了几个小喽啰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
杨时熙正在翻看刚才姬行澜带来的关于苗疆五仙教的情报,看到某处,抬头看向姬行澜,“我看这些情报中显示的,五仙教从中原消失,差不多有十年之久了。如果那些活死人真的跟他们有关,为何这十年间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却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
“你的意思是,这些活死人可能不是他们所为?”姬行澜不答反问,语气里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是在意,正听自家师弟说话的杨隐秋不禁看了他一眼。
杨时熙怔了下,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很奇怪,如果真的是他们做的,总不可能十年间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哪怕不是在中原腹地,那,靠近西南附近,难道就没有任何相关的线索传过来?”
“时熙?”杨隐秋微微蹙眉,哪怕姬行澜现在同他们是合作的关系,但对方毕竟代表了凌雪阁,而凌雪阁身后所倚仗的,可是皇室。
他这话,明摆着就是在指责凌雪阁身为朝廷情报机构,在此事上的后知后觉,足够让陛下降罪一百次了。
而且,他总觉得,姬行澜对杨时熙似乎格外在意,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转过头却见姬行澜抱着手臂,面色如常,似乎并未被师弟的话激怒。
“杨小公子说的是,此事,的确是阁中办事不利。”
杨隐秋忙道:“萧大人言重了,此事尚未定论,或许另有隐情。凌雪阁所行均在社稷,五仙教……算做江湖事。“
叶瑾年眨眨眼,刚想开口说一句:凌雪阁不是一向左手朝堂,右手江湖,两边搅混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