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左看看,右看看,也总算察觉到了车厢里这一丝丝的不对劲儿起来。
杨隐秋头疼不已,他的确想过这一路可能会不太平,毕竟此去苗疆千里,路上遇到点什么刺客劫匪之类的,也算平常。
哪怕是他们一行这些人里头,单就说那蓬莱的方少侠,恐怕心里头就对这位萧大人一万个不满。
因此临行前,不等师父特意交代,他就已经设想过两人若是起了冲突,他该如何的方案。
就是叶瑾年,他都想到了。
但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最先起波澜的,会是他本来最放心的小师弟。
这两人,又是何时开始不对付的?
杨时熙却愣了愣,半晌,似乎才反应过来似的,“抱,抱歉,萧大人,是在下言语有失,还望大人见谅……”
“无妨。”姬行澜摆摆手,“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啊?”叶瑾年挠挠头,“话说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都听不明白了?”
刚才听杨时熙的话,他也同杨隐秋一样以为对方是在质问这位凌雪阁的萧大人,但现在听这位萧大人的意思,怎么他们都理解错了?
杨隐秋也难得露出几分疑惑,“萧大人的意思是——”
“杨小公子方才并不是在质问我,他的疑问也正是我看完这些情报之后产生的疑问,我们其实是想到一处去了。”姬行澜说完,又从衣袖中拿出另一封密信。“这是刚刚才收到的最新消息,你们看过之后,就明白了。”
他从上马车之后一直同几人在车厢内坐着,谁都没察觉到,这封密信是何时被他拿到手中的。
虽然好奇,但毕竟是凌雪阁的密报,姬行澜愿意拿出来放在面上讲,已属不易,若是他们不知分寸的非要拿走看,就是他们不懂事了。
所以哪怕好奇写在脸上恨不能一头扎进密报里的叶瑾年,都只是老老实实的坐在原位一动不动,等着姬行澜继续说下去。
按照姬行澜所言,这个活死人并不是最近才出现的,而是大概十几年前,就在中原出现过,还曾经掀起一阵动乱,甚至险些动摇大越国本。
“后来,是万花谷的人去请了苗疆五仙教中人,连同七秀坊一起制作了解药,才将毒人压制住了。”
“所以五仙教不是坏人,甚至还是我们这边的?”叶瑾年一拍大腿,“我就说嘛,若他们真的是坏人,那怎么可能这十几年都没动作。”
杨时熙却问:“只是压制?而不是完全清除吗?”
姬行澜看过去,视线对上少年那双颜色极浅的眸,淡的好似天边的云。微微弯曲的指节抵在唇上,抿出一道清冽的弧,语音不急不缓,仿若流溪潺潺。虽说的不多,却次次直中要点。
“密报上只有这么多,此中内情,或许要等我们到了苗疆,见到五仙教的人,才能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