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听,是魅音。”微凉的掌心覆上双耳,心神恍了一瞬的杨时熙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的往姬行澜身边靠近了些。
“奇怪,我的魅音居然失效了?”那声音又变成了清朗的少年音,月光下,手持竹笛,满身银饰的少年坐在树上,晃着双腿,脚踝上的银铃一晃一晃的,让人挪不开眼。“你是,中原门派的?”
少年的语序有些古怪,咬字也有些许的拗口,显然平日里并不常讲汉话。
看过来的眸子里满满的好奇和不甘,“你功夫,不错,竟然没有中我的魅音……不过,你身边的地坤,要发——”
“落笙!闭嘴!”娇嗔的女音打断了那少年的话,从后面转过来的女子先是抬起手,笛子在落笙的小腿上敲了一记,“都叫你好好跟着寨子里的先生念书了,怎么还是一开口就这么乱七八糟的。”
名叫落笙的少年抱着小腿哎哟一声,身子一晃,眼看着就要从树枝上跌下来——“小心。”杨时熙忍不住往前走了半步,被姬行澜抓住手腕,后者冲他摇了摇头。
再定睛看去,落笙脚背灵活的勾住树干,头朝下正笑嘻嘻的看着他们两人,“你人不坏嘛,中原来的小郎君。”
“落笙,还不下来。”那女子轻叹一口气,已经放弃纠正落笙,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被围在蛇阵中的两人。
视线在杨时熙身上顿了顿,刚才这少年关心落笙时眼中的急切并未作假,这才是她打断落笙的话,并且愿意同对方沟通的缘由。“不知二位是何方人士?来此地做什么?”
杨时熙看了一眼姬行澜,后者朝那苗疆装扮的女子略一拱手,“在下萧澜,长安人士。来此,寻一友人。”
“你也是长安来的?”那苗疆女子还未回答,早已从树上跳下来的落笙忍不住从她身后探出头来,“那你可认得一个叫唐连星的家伙!”
唐?杨时熙眨眨眼,心道,这说的莫不是唐门的人?
就见姬行澜点点头,“认得。”
“好啊!你同那个家伙果然是一伙的!你们长安的天乾惯会骗地坤的!喂!那个小地坤你是不是也是被他骗来的!我就说刚才看你身上不对劲,他竟然连你易感期到了还要带你来这种满是瘴气的地方,真是一点也不在意你!你快过来我这,看我帮你怎么教训他!”
原本还笑嘻嘻的落笙一听姬行澜同唐连星认得,不知怎么就炸了毛,手腕一转,笛子横在唇边,“落笙!”却被那苗疆女子按住,美目一瞪,“都让你不要胡来了!你若是在无端生事,小心我告诉大师兄,让他罚你去试药!”
“可是——”
“好了,你快些回去吧,这里有我在。”
落笙放下笛子,面上仍旧愤愤的,也不知是女子口中的师兄还是试药二字比较有震慑力,又或者二者兼有,恶狠狠的瞪了姬行澜一眼,才冷哼一声,转身跑掉了。
杨时熙被他一时高兴一时生气弄的一时半会儿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姬行澜忽然转身,一错不错的盯着他,眸光微凝,唇线抿成一道冷弧,“你的易感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