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塔塔回到房间,没看见赫恩,问他在哪,才转身出门,被人逼回房内,下巴被钳住抬起——
赫恩侧着脸在她唇边落下一吻,直起腰,笑着看她惊怒的脸色,又吻了上去,抓住她的手,把她抵在墙上。
小腹的钝痛越发强烈,徐塔塔感到眩晕和上不来气,腕子又被抓着,抵抗不住。
“喔,这就受不了了么?”
在徐塔塔差点断气前,赫恩松开了她,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以防她腿软摔倒在地上——“要是我继续这样伺候你的…你还指不定要怎么样呢。”
喘息片刻的徐塔塔抬手擦了擦唇边,抬起眼睛来,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我会按照约定回来,你为什么非要见珍妮薇尔?你想威胁我?我们说好了的——”
又被吻住。
“真能说。”
徐塔塔被他的吻逼得七荤八素,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趴在了房间那个乌木螺钿香几上,双手抱着精致的花瓶,脸贴在花瓶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惊醒。
“你…”她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赫恩将手指捻了捻,又继续:“把我丢在这里,跑去和你的表亲同吃同住,很开心么?”
“你和她说笑的时候,这里应该很狼藉…你和她同住,晚间的时候会觉得难堪么?不会有人给你疏解,当然了,自.渎也不方便…你有这样做吗?告诉我。”
“是想着我…是贝利尔?还是雪莱?”
徐塔塔感觉冷,在他面前止不住的痉挛。
她努力保持理智:“你这个死变态…我看是你皮肉又痒了,没有我你就压抑到这个程度?”
“告诉我,徐塔塔。”
“珍妮薇尔不是你这种龌龊的人。”
徐塔塔向后一个踢腿,把他踹开了一点,顺势将自己翻过来,正面对着他,气喘吁吁:“你不是说我可以和她多待几天么?你又没说具体的时间,而且我只和她在一起了四天,我今天就打算回来的,你发什么疯?别装得好像我不在这四天你就要死了一样。”
明明就是他不说具体的时间,现在又在这上面做文章,徐塔塔不会屈服的。
“嗳,我以为徐塔塔会更想我一点,至少第二天就会回来了,没想到在外面待了那么长时间,一点也想不起我来。”
被看穿的赫恩也不装了:“那么,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你和她说了什么?是否又被她言语蛊惑,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没有。”
“真是好孩子。”
“你背着我偷偷去医院,是想知道什么呢?”赫恩双手撑在她身边,弯腰凑近她——他今天穿着标准正装套装,挺括的衬衫马甲长裤,双臂两侧还有调节和防滑的臂箍,那头白金色的长发低束,让他看起来克制又沉静,但眼下这个姿态看起来像要咬断绵羊的黑豹,看起来很危险。
他的目光落在她裙子勾勒出来的小腹位置,一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怀孕了么?”
“对!我不想怀上你的孩子!”
赫恩一点也不在意这话伤不伤人,手按在她柔软的小腹上,“就算这样,你也没必要背着我偷偷去做检查,这种事,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承担呢?如何?你会因为知道自己想要的结果高兴么?”
“高兴得不得了!”徐塔塔顺势揪住了他的衬衫领子,“告诉我,我肚子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难不成要把肚子剖开吗?不不不,我不允许你伤害自己,所以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徐塔塔基本可以确定,赫恩在自己的肚子里种了东西,至于是什么不知道,那个东西会渴求和他接触,想来大概是控制她的一种巫术。
赫恩就是卑鄙,连求爱都要靠这种下作手段。
不过,万一他的目的不是为了这个呢?
她松开他的领子,低下头,为了珍妮薇尔愿意服软:“…我才不会伤害自己,我还要健康的活到老。既然你不说,我眼下也不想追问,你告诉我,你打算对珍妮薇尔做什么?非要把她弄回来?”
“如果想把她作为让我屈服的筹码,那你真的是卑鄙无耻,下流得很。”
“别这么想我,你的表亲也是我的表亲,既然来了,没有理由不让她过来吃个饭。”
“只是这样?”
“嗳…我想让你赶紧回来,所以只好这么提醒你。看你这样,这四天想必没有一刻是想起我来的,真让人伤心。”
赫恩拍了拍她的脑袋:“我也在等待一顿大餐呢。”
徐塔塔皱了皱眉。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果真很下流。”
“哈哈哈,徐塔塔,乐于助人也是下流吗?你看你这里,都糟糕成什么样了…嗯,是了,你看起来忍耐得相当难受…要我尝尝吗?”
“既然你只是想请珍妮薇尔来吃个饭,我认为把客人撇在一旁非常不礼貌。我不要。”
徐塔塔真烦他,但不顺着他来,恐怕这一个下午都别想离开,一口咬住他的头发,“…晚点,晚点行不行?”
赫恩看起来不和她讨价还价,也不管自己头发被她像啃野草那样啃,就要把她弄哭。
“你…你在生什么气啊?”
徐塔塔说:“我又不是跑了,你这样折磨我有意思吗?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就因为觉得我没有想你?还是觉得我像你的一条狗,不在你跟前就疑心我跑了?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全无信用么?”
“怎么会,我才是主人你的小狗。”
“…又在发什么疯。我说了晚点再说…放开我。”徐塔塔是真的接受不了他这样缠着她,身体力行来一发便罢了,可他偏偏就不。
“主人确定晚上可以陪我吗?”
“…你没长耳朵?”
“你确定要晚上再安慰我吗?”赫恩咬着她,浅色的眼里带着捉弄的笑意,对她亲口承诺很是满意。
“嗯。”掉入圈套,徐塔塔也认了,她抓着赫恩的头发,说:“只要你在珍妮薇尔面前表现正常一些,我…我就允许你晚上…陪我。”
赫恩哈哈低笑出声:“从现在我就开始期待了呢,主人。”
总算把话说完,被放过的徐塔塔把裙子拉下来,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脸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赫恩瞧了她半天,弯腰轻而浅地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出去了。
+
徐塔塔换了身衣服才去找珍妮薇尔,所幸她还在会见室里待着,没有出别的岔子。
“不好意思,我让你久等了,抱歉。”
徐塔塔有些愧疚。
“表亲,”在会见室里反复回想刚才遇见的少年人,珍妮薇尔没怎么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她看着换了衣服,脸和嘴唇都不自然的徐塔塔,问:“你如今和赫恩住在一起么?”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什么,这儿看起来相当严肃,奥斯利亚家族的人让祖父那样战战兢兢,想来是很严苛的,徐塔塔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应当颇受约束,但似乎又不是,她的表亲很随意,提起赫恩的时候语气不太一样。
再加上两个人住在一起,徐塔塔又那样脸色和沮丧的偷偷去医院做检查,稍微想想就能知道怎么回事。
“是。”
珍妮薇尔犹豫了会,又问:“表亲,你担心自己怀孕,那…你是担心怀上赫恩的孩子吗?”
徐塔塔坐下来,低着头,说:“是。”
珍妮薇尔也不说话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心底透上来对家族女孩命运的悲凉之感,她已经知道阿斯娜姑姑其实就是被献给奥斯利亚家族少爷们的玩物,如今连表亲徐塔塔也沦落到了这种境地。
“嗳?你怎么哭了?”
听到抽泣的徐塔塔手忙脚乱地翻找手帕,看珍妮薇尔突然之间流泪,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问她:“你怎么了?”
“对不起,表亲,我不知道你如今是这种境地,”珍妮薇尔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反正…这不是纳尔森家族的传统吗?”
“你过得不好,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徐塔塔不想连累珍妮薇尔,况且她能做什么呢?不知道对她才是最好的。
“我之前一直听爷爷说,奥斯利亚家族的少爷脾气非常古怪,阴晴不定,上一秒还和颜悦色,下一秒就要惩罚人——你们既然这样发展了,那他对你好吗?”
“还行。”徐塔塔想了想,除去一些深仇大恨,一些阴谋欺骗,赫恩对她还算可以。
珍妮薇尔无可奈何,只徒劳地说:“我真是感到愧疚,竟然什么也不知道。”
“没关系的。”
“表亲,你喜欢赫恩先生吗?”
徐塔塔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实话就是这样的,徐塔塔确实不知道自己对待赫恩是什么样的感情,她恨他骗自己,恨他虐待她,她该是恨他的,但是…
但是…
徐塔塔双手捂住脸,也说不出话来了。
赫恩纵然千般的恶毒,但也有过一些瞬间很好,她刚刚被收养的时候,赫恩就那样耐心地教育她读书识字,学习必要的礼仪规矩…牵她的手教她跳舞,钓鱼和玩帆船还带她享受每天的好生活,野餐、郊游、开车上路、体验庄园里的酿酒、骑马…现在想来应该都是他装的,为了让她对他更信任,为了利用这点情谊将他拯救出来…但是能否认这些瞬间是假的么?
想起这些瞬间,她又会忍不住稍微动摇,最可恨的是,赫恩只是像蜻蜓点水那般掠过她的心,留下一地涟漪,不疾不徐地离开,提醒她一切或许都是水中幻影。
不能相信。
她不会相信的。
偏偏她的身体…身体很喜欢赫恩。
赫恩这样娇贵的人也愿意满足她一些小小的怪癖,愿意陪她玩一些疼痛小游戏,他自己也不太喜欢疼痛的感觉…他热衷品尝她,但从不要她对自己也这样,反而还有些扭捏说不要,他不想这样…
“不用担心我。”
徐塔塔的心绪复杂,关于赫恩的好与坏来回倾轧,自己也说不上来对赫恩是什么感情,想起赫恩的时候又是什么心情,不过这些她不会对珍妮薇尔说的,免得她担心。
她看着珍妮薇尔,“比起我自己,我更要担心你,今晚吃饭时候,见着赫恩,你不要同他多说什么,最好一句话也不要说,吃完就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去。”
“假如生活上有什么需要,你大可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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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瑟斯庄园来了客人,后厨的厨子们预算比平常晚餐多一倍,都大展身手,仆人端上来晚餐非常丰盛,流水一般铺满整桌。
晚餐是沃克和贾格主持的,庄园主人赫恩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到场,徐塔塔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询问无果,以为他不来了,于是便和珍妮薇尔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珍妮薇尔在小肯特庄园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精致稀奇的菜肴,家道中落后更是再也没有怎么吃过肉菜了。在火烛映照之下,她第一次主动提起了温博和纳尔森家族。
“爷爷年纪大了,反倒只能吃一些便宜面包,如果他也能吃上这样东西就好了。”
这几天珍妮薇尔都尽可能地避免和徐塔塔说起他们,怕她伤心,毕竟那个时候闹得真的很不好看,徐塔塔还那么小,就被明着赶走,也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走的,吵闹的大人回过神来,她已经不见了。
当时那么小的徐塔塔,领着那么大的箱子,一个人能去哪里?在那座城市的亲人不要她,她还有别的可以依靠的人么…珍妮薇尔知道那个夜晚狠狠伤害了徐塔塔,也没想过徐塔塔会亲近他们。
不过看到徐塔塔的表情变化之后,珍妮薇尔还是立马就转换了话题,说:“不过这不是我该操心的,我只要把孩子们安顿好就行,这个是什么,真好吃,我会做给孩子们吃的。”
“这是白酱比目鱼。温博先生他最近身体还行吗?”
“还可以…就是很瘦了,成日为了钱而发愁,他们有尝试做一些小生意,但他们搬到的那个街区,治安总是不好,抢劫和勒索的人太多了…我的弟弟们吃得也很多,不愿意到公立学校念书,私立学校念书的花销太大…这些事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纳尔森家族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肯降低孩子们的生活水平么?”徐塔塔皱皱眉,纳尔森家族还是有劳动力的,怎么样也能吃饱,不过要维持孩子们以往的生活水平还是不够的。
曾经被家里管控那么严格的珍妮薇尔都出来工作了,而那几个顽皮的臭小孩还在撒娇要上私立学校。
“是。”
“温博先生看来有点看不清楚了,那些孩子既然不愿意上公立学校,那就来我的药厂里工作吧,看在是血亲的份上我会照顾他们的。”徐塔塔说。
唉。
珍妮薇尔叹气,说:“表亲你不明白,爷爷还不相信家族衰落到这个地步去了,还觉得只要能维持孩子们之前的生活水平,有一天还是会有机会。”
“还有什么机会?”徐塔塔说:“他要是看不清楚现在的局势一昧宠溺那几个小家伙,我看他迟早要累死。”说罢,她又皱皱鼻子:“卖女儿卖孙女换来的机会,那他跟萤火虫也没有区别。”
“什么是萤火虫?”珍妮薇尔问:“为什么这么说他?”
“因为要靠屁股发光。”徐塔塔无所谓,看起来没有要资助纳尔森家族的意思。
她说:“靠女儿们来换取机会,只投资被惯坏的小子们有什么用呢?我情愿拿这笔钱来支持珍妮薇尔你上大学。”
珍妮薇尔想到家中的一堆烂事,不由得也叹气。
两人边聊天边吃,吃到一半,本该主持这场小晚宴的赫恩才姗姗来迟,白日里的正装已经换下,换上了他常穿的维多利亚式的衬衫套装,精致的袖子上层层蕾丝垂下,棉麻质地系着系带,看起来像是去骑马了又或者不是,整个人松散得像一片流云。
他来到了徐塔塔身边,一手捧过她的脸,歪着头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你——”
原先想开口问他做什么去了的徐塔塔面红耳赤,瞥到珍妮薇尔,感觉很难为情。
“脸变得好红呢。”赫恩轻笑,浅色的眼睛看向对面的珍妮薇尔,还是那样疏离客气:“你好,纳尔森小姐。”
“你好,赫恩先生。”珍妮薇尔放下刀叉,心里也紧张,若是这人落座一起用餐怎么办?
“吃得还习惯么?”
“食物都很好吃。”
“有喜欢的菜肴都可以让厨师们做,希望你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赫恩顿了顿,又说:“庄园里的小动物很多,如果晚上听到了什么声音,你不要奇怪。”
“好。”
简单客套后,赫恩又转过来,贴着徐塔塔的耳朵轻声说:“我洗好等你。”
听出他话里威胁的徐塔塔刚要呵斥,他一笑,又说:“为了珍妮薇尔,你也不应该磨蹭呢。”
“你!”
赫恩低笑,牵起她的手吻了吻,走了。
徐塔塔用餐巾擦手,抬眼看着珍妮薇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嚅嗫道:“他这个人有时候有些奇怪。”
“赫恩先生看起来很随和。”珍妮薇尔说:“他似乎很喜欢你。”
“表面做的样子,你还不懂吗?”
“原来是表面样子吗?”珍妮薇尔回想门被推开时,赫恩眼神锁定徐塔塔的模样,他那个神情看起来不像假的…要是假的,那这人也太恐怖了。
一顿晚饭结束,徐塔塔随着贾格送珍妮薇尔去客房休憩。为了降低珍妮薇尔的存在感,她的房间安排得偏僻了些。
贾格已经让人将屋子清扫出来,嘱咐珍妮薇尔,晚上睡下后不要随意出门走动。
“多谢提醒。”珍妮薇尔很有礼貌。
为了不让徐塔塔困扰和为难,珍妮薇尔打算第二天就走了,她没有留下来的理由,想见徐塔塔的心愿了结,也来特拉瑟斯庄园做了客。
徐塔塔也没法多留她在这里住一晚,晚走一天就多几分变故,今天也是没有办法跟她同住,两人说了一会话才分开。
珍妮薇尔看着徐塔塔离开的背影,看着幽深灯光晦暗的卧室,关于奥斯利亚家族的诅咒又浮上心头。
小时候觉得这是个很可怕的故事,但长大之后,发现恶魔远没有人心可怕,坚定皈依了天父之后,她对奥斯利亚家族是否真的存在恶魔和诅咒也就淡忘了许多,她有时候觉得家里人这样紧张有些可笑。
珍妮薇尔摇摇头,把这些事从脑海里抹去,她双手紧握,念诵了一段祷文。
念完睁开眼,心下莫名升腾起了几分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徐塔塔走后,这个地方变得有些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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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塔塔回到房间。
她住的是特拉瑟斯最好的套间,陈设装潢都是王室旧藏,热水全天供应。
庄园房间设计各有不同,有些专门请旧大陆皇室匠人设计,有些则充满趣味,还有些招待贵宾的房间,胡桃老木的床边上就是鎏金浴盆,这是仿俄罗斯女皇宫廷摆设,从浴盆里站起来就直接能和情人滚到一处。
推开门,屋里点着灯,丝绸灯罩让光看起来十分柔和,床帐和窗帘都垂着,还点了乳香没药,这是教堂常用的熏香,乳香清亮,带着一点点柠檬的清透,代表上升,没药则是苦底干燥,标记沉降——这是贝利尔身上经常沾染的气息。
穿着睡袍的赫恩歪在沙发上,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抓着圆底水晶杯,雅文邑的酒香和教堂熏香勾缠在一起。
“站着做什么?”赫恩的语调慵懒:“过来。”
尽管十分不愿,但不照做,又不知道他会发什么疯。
徐塔塔刚一走过去,就被他搂住了一条腿。
他歪歪地靠过来,攀在她的一条腿上,似蛇一般,柔和的灯光里能看见他眼下薄红一片,大概是喝醉了,叫人瞧着莫名烫眼。
“你喝多了?”徐塔塔看向随意放在台几上的酒,问。
“因为一直在等你,无聊了…就喝了点,这是新送来的陈年雅文邑,我觉得你也会喜欢的。”
“也许吧。我们来谈谈关于珍妮薇尔和那些孩子的事情,你遵守了约定,我便会允许你陪我,不过要在咱们谈完之后,答应吗?”徐塔塔踢踢腿:“你先放开我。”
“有什么好谈的,你那么努力地想给他们找一条活路,我怎么会伤你的心?”
徐塔塔为了见珍妮薇尔,对赫恩投欢送抱了几天,难得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哄得他心情很好。
“行吧,既然你不想谈,那就来说说你为什么突然犯病?就是为了让我回来给你玩弄?”
赫恩对她勾勾嘴角:“不过我可不是下贱的男人,如果你不想,我绝对不会勉强你。”
那张漂亮的脸贴着她的腿,他就这么自下而上地看着她,徐塔塔低头就能看见他脆弱的脖颈…恶魔的脖颈看起来也很容易折断。
“很难受么…我闻到了你的味道,真可怜,这四天想必过得很辛苦吧?”
徐塔塔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让这个家伙从自己身上滚下去,这家伙和蛇或者擅长攀爬的豹子还有艳鬼没有区别。
他在嗅她。
轻轻的,像小狗一样,让人心痒。
“你晚上做什么去了?”
徐塔塔揉住他的头发,把他从自己身上扒开些,问他:“你的借口找得真别扭,既然是想让珍妮薇尔来家里做客,为何晚宴又不现身?”
他把珍妮薇尔强行带到这里来,不就是在警告和威胁她,甚至连做戏都懒得做完全套。
“如果我在场,你岂不是又要紧张过头,全身紧绷地防备我,那样多不好,让你和你的表亲好好道个别,可能这辈子不会再见了呢…”
…
小腹的绞痛随着身体的颤抖和战栗缓解了不少。
徐塔塔看着赫恩有些狼狈的脸,有些心虚地移开眼睛,要找手帕来给他擦擦脸。
“你就那么喜欢这样吗?”
毛巾扑在他脸上,他侧侧脸,眼睛受到牵连微微眯起来,看起来很是无辜。同样狼狈的徐塔塔看着他,忍不住问。
自从那日过后,这个家伙真的是性情大变,怎么都不肯身体力行,只是用口舌安慰,帮她纾解…只有她一个人意乱情迷,他就那么喜欢看着她这样吗?
“我说了,我有点舍不得你。”
赫恩侧脸过来让她把没擦干净的另一侧也擦干净,发丝黏在颊边,唇红齿白,又格外淫靡:“要是把你玩坏了怎么办?徐塔塔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舍不得?难道你和我做这种事,会导致某种东西的转化么?”徐塔塔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你觉得呢?”
这么些天她一直在做一个梦,梦到肚子里钻出来的白色的东西,她做过检查确认自己没有怀孕,结合他之前几次试探过的那个话题——产卵。
赫恩说过他想产卵到她体内,和她孕育一个后代。
产卵,听着就恶心。
伊利克斯的幼生体形态是个虫族少年的模样,如果赫恩想留下后代或者做什么,肯定和虫子差不多,就是产卵…她梦里的那个小怪物就是虫形。
她隐隐觉得真相应该就是如此,只看他肯不肯承认。
徐塔塔凝视着他,说:“你在我的身体里产卵了,对吧?”
那双浅色眼睛掠过一丝诧异。
先前无论徐塔塔怎么问他都不承认,现在被徐塔塔一语道破之后,他倒是爽快地说:“你虽然有时候呆呆的,但有时候是很敏锐呢。”
“…真恶心,所以你到底在我肚子里放了什么?”
“我说了,有时候你不知道比较好。”赫恩把她的两只手握着,阻止她崩溃后拿东西打他,但徐塔塔明显就是想打他。
两只手被禁锢住的徐塔塔一番挣扎过后被制服在他怀里,她气喘吁吁地盯着他。
这个狡猾的家伙总有那么多的借口对付她,和他做交易,解释权就在他手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心情好了哄哄她,心情不好就翻脸。
“你可是有人质在我手上,你确定要让我不高兴么?”赫恩弯下腰,支着脸凑上去和她对视。
“…”
想到珍妮薇尔,徐塔塔咬牙,把眼神挪开:“你想做什么就快点做吧。反正我只是你的玩具,你想做什么我有反抗的余地么?你要是把珍妮薇尔怎么样,我就一头撞死。”
“你才不会,你不是还想健康活到老吗?放心好啦,我也不想对你做什么,只是觉得你会难受,特意过来帮你纾解。”
看她恨恨地看着自己,赫恩想了想,非真似假地哄道:“好吧,算我下流。”
“我喜欢徐塔塔,但徐塔塔的心又不完全属于我,我吃醋,我嫉妒,我要用下作手段留住徐塔塔,于是呢,我就想了个办法,让徐塔塔离不开我,只要不被浇灌,就会难受——对吧?”
“不过我现在后悔了,我不想把徐塔塔玩坏,所以我决定终止——就这样,明白么?你说你肚子里的是奇怪的性.爱魔法也不错。”
真的是这样吗?
说谎。
他的谎言往往是真假参半的,徐塔塔知道他肯定说的不是实话,可是没有办法,恶魔就压在身上,想那样欺负她,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徐塔塔停着挣扎,就这么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圆眼里落下泪来。
“嗳,怎么又哭了?”赫恩歪歪头,有些苦恼。
“欺负我有意思么?”泪水簌簌落下,徐塔塔无力地垂下头,长发掩住她的脸,她面无表情地抽泣,语气软弱:“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想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