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启骅吸一口凉气,心里冷笑:“薛姑娘竟然脱口而出‘血婴嗜’。你知道不少呢。”
“因为……因为……我认识几个除妖师啦……伤害的是无辜女子和婴孩,行凶又无比残忍,大家当然希望官府尽快侦破案情,这么大的案子,我当然也会注意到呀。”
“那等于你刚才承认了出身除妖场,所以一定会些除妖术了。”魏启华打量她的左支右绌,看她还能怎么找补。
“……”
不过目前的关注点显然还要放在“血婴嗜”的凶案上,魏启骅问她:“最近你见过几次柳晴舫,可有察觉到异样?”
“我见过柳公子很多次,但他与妖兽毫不相干,寻妖针在他面前没有转动。我也没察觉到什么妖气。想来这里面是有误会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阿芷在脑海中飞快计算起来,接连三个月的月中,分别有一孕妇怀胎百日暴毙,这个月的受害者在昨夜出现,一定不是巧合。婳婷身孕已有两个月身孕,而再过一个月,也就是腹中胎儿满百日……不就是下月十五吗?
她忽然联想到,鬼鬼祟祟在柳府别院附近徘徊的俞雯秋。按照俞大小姐说的时间,正巧跟婳婷相差一月。如果俞雯秋真的牵扯其中,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那么俞小姐的顺序,就得排到下下个月中,也就是从今日起的六十天后,恰好百日,晚了婳婷三十日。
这诡异的时间间隔,与“血婴嗜”死者被杀的间隔时间,竟然对应得上。
形势明朗陡转之下,陷入深不可测的渊薮。
阿芷手心后背全是冷汗。
“薛姑娘驱得了两大恶帮,又懂除妖术,还跟银面具有关,”魏启骅盯了眼她的背影,“就算遇着‘血婴嗜’,也能自保吧。”
阿芷走得跌跌撞撞。
只有一个月时间了,抓不到“血婴嗜”,下个死的极有可能就是……婳婷么!
已死三名女子,假设婳婷和俞雯秋无意中也都成了猎杀的目标,加起来也才五个,那……第六名女子会是谁?
阿芷不自由主地,浑身冰凉。
因为……
她想到……
柳晴舫初回金安城,第一个去的地方不是彩云坊,而是盛兰华苑。不管他送糕点还是侧面探听婳婷消息,阿芷隐约觉得,那或许都是借口。昨天晚上柳公子盛情挽留自己用完膳,嘴上说想听婳婷小时候的趣事……背后莫非也另有意图。
惊慌间,她吓得不自觉摸上小腹。
不会的,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