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关天啊。更可怕的是,这回就连阿芷她本人都可能深陷其中了。
如果柳晴舫,或者“血婴嗜”盯上的第六名女子,果真是自己呢?
灯火激烈窜动,阿芷深吸一大口气,强迫自己停止慌乱。
走了魏启骅,阿芷拉上香蔓,以送药的名义立刻赴彩云坊求见。
今天很奇怪,往常婳婷早就蹦蹦跳跳跑来门口迎接,现在传话三遍,还是不见她踪影。阿芷和香蔓进不了门,等到过了半个时辰,婳婷郡主的乳母拉长着脸,才肯出来,张口就说什么婳婷忙着跟沁雪郡主排舞,请两位先回去,日后也不要香蔓来诊断了。
阿芷心里咯噔,忙问是不是院主抓到了婳婷私自外出,乳母借故离开,阿芷放心不下,悄悄寻了看守不严的地方潜入,一路摸索,只见婳婷闺房空空,再往薛沁雪的住处寻,果然两人站紫藤下窃窃私语。因沁雪郡主在场,阿芷不好靠近或贸然现身,没太听清说了什么。
此时的彩云坊依旧笼罩在秀樱院爆炸的惨相中,院主加强了守卫巡逻,阿芷不能久留,先行离开。
紫藤枝子下,沁雪郡主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责怪婳婷郡主练舞一点儿都不专心,前两天还能把她拖出来跳两下,这几日干脆赖在床上不肯下地,可怕的是,小郡主整个人精神状态极其不好,就像生了一场大病,憔悴不少。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沁雪郡主干脆起身站在婳婷郡主面前,可惜也拿不回她多少注意力,“难道你给什么东西上身了吗?整天魂魄游离,一点儿都不对劲。”
婳婷木呆呆,眼角嘴角写满了委屈。
就在昨日,婳婷郡主等不来阿芷姐姐的消息,苦于无法逃出彩云坊,再度跟乳母耍赖,非得叫她亲自去看看柳晴舫过得可还好,可千万别跟自己一样患上相思病。
没人耐得住小郡主哀哀戚戚、软磨硬泡的哭求,乳母只好往柳府别院再去一遭。这一去不要紧,带回来了个足以把可怜小郡主撕裂的消息:柳公子居然挽留阿芷姑娘在别院,两人交谈甚欢,直至深夜。
“真是麻烦呀,”沁雪郡主很是无奈,“本以为震霄国送来第二位郡主,好歹能帮我一把,分担些压力,我们合舞一曲,在天下人眼前为母国挣两分颜面。现在看看,反倒还得我来照顾好你。真不知道国主大人是怎么选中了你。”
说罢,沁雪郡主低低叹气:“国主膝下并无亲生女儿,要不然也不会挑选外姓舒家的郡主来,还这般柔弱。国中但凡薛姓的,出身同一族,多少都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婳婷听到了抱怨,尤其那“薛”姓氏,鼻子一抽,两道眼泪不受控制,哗啦啦流下来。
晴舫他……他凭什么留芷兰姐姐过夜呀!
秀樱院院主打着扇子路过此地,两位郡主收拾了情绪,连忙问好。
婳婷脸上的泪痕没来得及擦掉,院主也不避讳,当面儿缓缓讲述,以示警醒:
“两位郡主近来可好?想必舞蹈练得相比炉火纯青了吧?我也年轻过,知道你们心思,小女孩儿都好奇,金安城这么繁华,哪儿都想去看看。等这阵子安稳了,大家把火妖爆炸给忘了,我自会去求城主夫人,安排各位郡主青娥踏春游玩去。你们暂且安心等上几日,专心钻研舞蹈,可别学前朝文燕郡主,放着前城主大人的赐婚不要,偏偏看上个牵马的下贱仆人,两个还私了奔,给家族蒙羞。当然了,文燕郡主也没什么好下场,花光了银子无处生计,叫牵马的郎官儿转手买到花街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