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面渣山目前很有可能已经被林暖莹和余啬联手暗中控制,自己从山下爬上去少说得半个时辰,若是各个路口都有他们的人,等于羊入虎口。
而且,这好端端的街面上,突然墙破一个洞,不说白天被人看到也会立刻抓她去见官,晚上,打更人会轮番经过此地,至少在短时间内无法复原这个大洞的话,也依然会被官府发现。
若是别有用心之人此时顺着这个洞进来,必定会发现了霍关家的秘密,周朝的生意做不成,她也不会遵守诺言拿出解药,这样同样是死路一条。
幸亏刚才没太兴奋得意忘形,金金肚子饿的咕咕叫,整个人活像被妖怪吸走了精气,她也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白费体力爬起身来,原封不动地保持着这个动作在原地垂头丧气。
“唉。”
她叹口气,暗道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金金动了两下酝酿起势,极其不情愿的准备挪动屁股原路返回,这种与自由仅有一门相隔的滋味实在是吊人胃口,昏暗的甬道尽头亮着一颗小火星,金金撅嘴吹熄这弥足珍贵的火折子,扶着身边坑坑洼洼的石壁朝有火光的地方走,前头的长明灯还亮着,照得金金眼前的事物越发清晰。
又是那幅巨大的壁画,再次窥到壁画的一角,金金还是忍不住感叹,霍关家真有钱啊真有钱,她落难到此地暂时也做不了别的,金金抱着胳膊左手压右手的互相取暖,壁画的色彩涨得她许久未见过光亮颜色的眼珠一阵发昏,忍着呕吐的冲动,金金开始逐步倒叙观赏起这幅巨大壁画,看着看着,她眉毛猛然一跳,不对!不对不对不对!怎么倒过来读这个故事也成立啊!
霍关家的老太爷,他如果本不是中原人,霍关明万一是从南洋远渡重洋来到中原的呢!
思绪一旦被串联起来,就如狂风过境,金金整个人犹如火电过身,不管不顾地赶紧跑回自己刚刚做了个梦的地方,巨大事物带来的呕吐感逐渐被兴奋占据。
她高举火折子,借由微弱的火苗,重新审视起这幅壁画。
首先呈现眼前的画面是国君召见,这场极乐宴会的主角是位即将启程的使者,一位需要乔装打扮隐姓埋名的使者,所以这并不是一场觐见,而是一场欢送宴,作为主角的他一直被隐藏于画幅当中,金金刚才找了一圈都没见着他人影,视野全被那个人高马大的将军形象所吸引,如今看来,并不是他消失了,应是他的装束还没有换成商人的模样,他没有按照金金所想的那般顺其自然穿着中原服饰出现在这场异国宴会上。
按照这个线索寻找起来,金金的视线围着离国君宝座近一圈的人打转,她发现,哪里是没有他,霍关明仪表堂堂的,戴着顶异域风情的圆帽正坐在上首,一身的当地人打扮,方才金金只顾看穿着认人,压根没往霍关明可以换装上去想。
顺着这条思路,金金接着看下去,画面来到熙熙攘攘的街上,街上乌泱泱挤满了异域风情的老百姓们,个个捧着瓜果跟着为他开路的士兵一路,或许也根本不是对中原人感到好奇,而是正在举国欢送这位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