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言也未等待多久,一碗热腾腾的面就被端到桌上。
顾子渡将那碗面推到述言跟前,“五娘趁热吃。”
述言自是不放心,这人能这么好心?
绝非如此,下毒让人看到那还叫下毒吗?很有可能是为了毒杀她做的局。
述言挑了一筷子,体贴道,“顾郎亲手做的,自然是顾郎先吃。”
顾子渡推拒道,“这是我特意为五娘做的,怎能我先吃。”
述言软声道,“我与顾郎夫妇同心,顾郎不吃,我也不吃。”
他都不吃那这面就肯定有问题了。
“我舍不得看到顾郎挨饿的样子,”述言放下筷子,关心似的说道,“这让我怎么忍心下口。”
“五娘在担心什么?”他问。
“怕人下毒吗?”
述言道,“顾郎又开始恶意揣测我了,我亲眼看着顾郎做的,还能怕什么,至于下毒,顾郎爱我之深,想来不会这样做的。”
“那五娘怎么不吃?”
为什么不吃他还不知道吗?
“顾郎辛苦,顾郎先吃。”述言补充道,“顾郎不吃我是不会吃的。”
中了毒也就几分钟的时间,遗言都来不及说完,人就没了,好不容易拼来的命,千万不能丢在一个男人手里。
太羞辱人了。
“五娘未免太谨慎。”
顾子渡拗不过述言,接过筷子,吃了一小口。
“五娘怀疑我下毒?”
述言褪去怀疑,她道,“怎会,只是无耻小人给的东西,用之前不得不谨慎。”
述言接过筷子,尝了口,“顾郎的手艺真不错,我真想天天吃到顾郎做的饭菜。”
“臣没您那么……”
顾子渡未将话说明。
述言却知道他要说什么,“没那么悠闲。”
述言容不得他拒绝,“有的,我说顾郎有,顾郎就有。”
没有也要有。
“顾郎打算怎么解决你送给我的大麻烦?”
两人现在已经是明牌,都无需藏着掖着,瞒来瞒去。
顾子渡问,“五娘觉得应如何解决。”
“你这人真不要脸。”述言道,“为了给自己未来的夫人一个下马威,特意做了这么一出,刁难她,现在解决不了,又要去问她,真不要脸。”
顾子渡解释说,“并非没有办法,只是与五娘的比起来或许有些不够狠厉。”
“哦?”述言颇有兴趣问,“顾郎打算怎么做?”
“五娘先说。”
顾子渡倒是谦让起来了。
“无非是抓人,供认罪责后交于官府,以绝后患。”
顾子渡轻轻一笑,平淡地说道,“把他们抓起来,放在一起,一把火全烧死。”
顾子渡仿佛并不是在说人命,而是在说如何处置一只畜生。
此话一出,述言也被惊到了,“你怎的这样心狠手辣。”
“不给人留一丝活路。”
“五娘不也是吗?”他不以为意,“若论此道,你我二人之间不遑多让。”
述言反驳道,“我可不似你,没有人性。”
“因果循环,顾郎出门可要小心,当心哪日一不小心遭了报应。”
顾子渡淡淡道,“五娘吃了我的饭,就这样对我?”
述言放下筷子,她问,“顾郎真是贪心,吃一碗面,还想要我些什么,下次顾郎再做饭,我可是万万不敢吃的。”
“我吃饱了,也谢过顾郎,”述言起身要走。
顾子渡拦住她。
“你这人真是小气。”述言道,“一锭金子总够买你这碗面了吧。”
顾子渡拒绝道,“我不缺这些身外之物。”
述言恍然大悟,调戏似地说,“白日宣淫,顾郎可比我要荒唐的多。”
“五娘倾城国色,一见难忘,情不自禁。”
述言听了他这一番话,坚定了她的判断,这人的确下流。
“顾郎错了,我是恶妇人,说不定什么时候效仿顾郎当年一样,狠狠咬你一口。”
“五娘到那时再说也不迟。”
述言意味深长道,“我只怕顾郎等不到那时。”
顾子渡一把抱起述言,两人鼻尖相触。
那感觉述言从未经历过,甚是奇怪。
“我说过,”述言正经道,“我不喜欢和人同在一张床上,顾郎有这兴趣,不如好好想想要如何解决这个麻烦。”
“我看你屋中书文众多,不如挑一本读与我听,可好?”
顾子渡也察觉出述言之意,他随意一笑,“臣也没有强迫别人的爱好,五娘想要听,我便读给五娘听。”
顾子渡从架子中抽出一本书。
“这是我幼时最喜欢的,”他说道,“很久之前在蓬莱仙岛有一个长相貌美的仙子,她很孤独,日升日落,日日如此……”
述言靠在顾子渡身上,不知不觉间,她就有些发困。
述言迷迷糊糊问道,“如果我现在睡着了,你会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