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拉着我的手吗?”她轻声询问。
害怕谢景昀找不到她盖在被子下的手,宁心颜乖巧地把手放在他的胸口,手心裹着他起伏的心跳。
温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从胸口往下,拖到小腹位置。
宁心颜的手顺着他的力道往下滑,但被谢景昀拽住了。
两只重叠的手停在小腹片刻,他拖着她的手往上移回几寸,然后再也不动了。
宁心颜觉得自己冰凉手背上盖着条专属她的小被子。嘿嘿,牵着心爱的男朋友,枕着他的手臂,穿着他的睡衣,躺在他床上一起手拉手睡觉,真是幸福。
她安心地闭上眼睛:“我睡觉了,晚安。”
耳边传来低哑的声音:“嗯。”
几分钟后,宁心颜猛然睁开眼,双眼如铜铃般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甚至原先的疲惫感也消失了。
“你不会对我做什么吧!”
谢景昀靠近过来,枕头被他压得凹陷,在她耳朵下面发出窸窣声音。
“你想让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想。我在生病,你肯定不会乱来,你又不是禽兽,对吧。”
是自我安慰,也是对谢景昀的暗示。宁心颜以为给他戴上高帽,他就会很努力去做正人君子,呵护纵容生病需要照顾的她。
谢景昀听见她的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的小心思,他一眼就能看懂。
天真又笨拙,还带一点自以为是的狡猾。
她嘴上说着怕他乱来,自己却对他动手动脚,这是怕他乱来的意思吗?
他刚才已经忍耐着决定睡了,她突然跟他提起禽兽的话题,真是有趣。
宁心颜有些紧张了,谢景昀为什么发笑,好像带点嘲讽呢。
“你笑什么。”
谢景昀十分正直地说:“我当然不是禽兽。”
宁心颜失望地松了口气,谢景昀在她耳边说悄悄话:“本来不是。但你在我身上摸来摸去,还要跟我牵手睡觉。你知道这叫什么?”
“什、什么……”
谢景昀轻声说:“这叫勾引。”
心跳压不住了,怦怦震耳欲聋。
宁心颜耳朵发热,心虚想要抽回手,刚抽走一点,被谢景昀拽了回去。
他调侃道:“不是说好要牵手的吗。”
宁心颜结结巴巴地说:“不牵也可以……”
“还要我陪你睡吗?”
“……要。”
黑暗的卧室里沉默片刻,只有心跳声和逐渐变快的呼吸声。
耳边传来谢景昀低沉气声:“我本想做个君子,但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宁心颜瑟瑟发抖,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呢,她在生病,谢景昀应该克制自己,心疼她,怜惜她,照顾她。他怎么说这种话吓唬她。
她底气不足地说:“我只是睡不着,想牵手一起睡。人生病的时候心里比较脆弱,根本不是你说的那回事。我很纯洁的,你要是没说,我都不知道我摸了你。事实上我根本没有摸。我太纯洁了,我只是失眠而已……”
越心虚,话越多,解释无比苍白。
车轱辘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滚烫的耳朵被柔软的嘴唇含住了,牙齿轻咬她的耳垂。
酥麻的触感瞬间从耳边扩散。宁心颜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轻短细弱的哼声。
根本没有心理准备,纯属身体本能反应。连放在他身上的手都下意识蜷了起来,将他的衣服揪得皱起。
宁心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发出这种羞耻的声音,卧室里太安静,那声音清晰得让她绝望。
嘴唇离开了她的耳朵,谢景昀在她耳边轻吻了一下,温柔低语:“现在能睡着了吧。”
还睡什么,心脏在捶她,耳朵好像起火了,热浪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烧遍全身。
可怕的恶魔,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宁心颜羞愤地提起被子,埋住了沸腾的脸。
谢景昀似乎只是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惩罚,没有更放肆的举动了。
他今天刚回国,时差还没倒过来,大概是到了生理极限。
听着他绵长匀称的呼吸,感觉到被子下交叠的手一直没有动,宁心颜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她悄悄从被沿露出一双眼睛,看见谢景昀合着眼。
轻轻松口气,幸好谢景昀累了,她逃过一劫。
感冒药的药效逐渐上来了,宁心颜在沉沉困意中,不知不觉睡着了……
——
等她睡醒的时候,看见天花板晕着一团浅光,室内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原来是床头亮着一盏昏黄小灯。
不知道几点了。谢景昀还在身边,闭着眼睡着了,依旧是一只手臂给她当枕头,另一只手轻柔盖在她的手上。
他还真守规矩,她没动静的时候,他也没对她动手动脚,让人庆幸且失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