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心颜悄无声息地抽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想到睡前谢景昀对她做的事情,耳尖不知不觉热烫起来。
她起身趴跪在床上,低头看着谢景昀的脸。
他真好看,皮肤没什么瑕疵,睫毛又黑又密,唇色是淡淡的绯,被灯光镀上一层浅润的光泽,添了股说不出的欲色,极致的欲反差着极致的纯。
宁心颜的目光长时间停在谢景昀的嘴唇上。
她心神恍惚,身体缓慢地压低,彼此的距离逐渐缩短。
嘴唇贴上了谢景昀的唇瓣,比想象中更柔软。
本想蜻蜓点水,浅尝辄止,但她没能做到。
或许有什么在引诱着她,让她的大脑变得空白,她轻微地抿了一下他的下唇,细微的动作,一定不会被谢景昀察觉,连她心跳的动静都比她的动作要强烈。
脸慢慢升温,速度慢到她没有察觉自己的脸逐渐滚烫。
宁心颜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贴着他的嘴,贴了不知道多久,舌尖小心翼翼探进他唇缝,又立刻害羞缩回。
谢景昀并没有睡得很沉,微凉的吻印上嘴唇,他立刻被惊醒了。
缓缓掀开眼帘,他看见宁心颜趴在他上方,一手撩着耳侧头发,眼睛半眯半闭,细窄眼底水汪汪一线光,诱人沉溺。
谢景昀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几乎是立刻又重新闭上了眼睛,竭力控制着逐渐混乱的心率。
她半懂不懂的样子,用嘴唇贴着他,一动不动,手指小心托起长发,害怕惊扰吵醒他。越是这样纯真,越是撩拨他心弦。
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彼此交缠在一起的呼吸,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谢景昀极力克制,可心跳不受控。嘴唇被轻轻压着,柔软逐渐升温,如野火烧灼,从嘴唇一路燃烧他的理智。
他差点就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重重吻回去。
但想起睡前她曾小心试探他会不会做禽兽……
她应该是怕的。
她很早以前就总说他图谋不轨,说他要是强迫她,倾家荡产也要告他。说他拿她当什么有钱人的玩物,说过太多太多,字里行间全是对他的防备……
他不该在她生病的时候乘人之危。至少要等下次,她不再害怕。
回吻一定会失控,睡前被她撩拨的火焰还未熄灭,现在又燃得更旺了。
推开她吗?绝对不行。她会受伤的。他不想让她难过。
身体已经出卖了他,但理性还在强行主导。
谢景昀勒令自己保持理智,想等她玩够了自行离开。
她却试图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蓬松长发带着清浅香气扫过他的脸颊,丝丝缕缕,拂过他的喉结。
她的呼吸从轻变重,舌尖青涩地撬动他的嘴唇。
谢景昀没有强制自己紧紧闭着嘴,他像是睡着时无知无觉的人,很自然地随着她的动作,嘴唇张开,让她畅通无阻地伸进来,他品尝到一点湿润的舌尖。
这个曾经恐惧他、厌恶他的女孩,如今喜欢他、偷吻他。
如果这样都能忍,他还是男人吗。
谢景昀骤然翻身压倒她,“生病也不老实,你再这样,我可不管你有没有生病了。”
天旋地转间,两人的位置已然调换。他在上方,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宁心颜瞬间被反制,谢景昀双手撑在她身侧,手背筋骨分明,眼底欲色翻涌。
她恍然惊醒,看着近在咫尺的谢景昀的脸,他的气息强势压来。
“你不是睡着了吗,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你亲我多久,我就醒来了多久。”
宁心颜的声音在颤抖:“几点了,我该吃药了……”
她假装无辜,想用吃药转移他的注意力。毕竟她在生病,他一定会怜爱她的。他带她回家的初衷就是为了照顾她,对……吧……
可是谢景昀完全看透她心思,将试图起身的她再次按倒,他甚至被她的天真逗笑了,语气玩味:“你觉得这招对我有用吗。”
宁心颜双手抵住他胸口,想推开他,但她有些手软,没有力气,手掌按在他胸膛上尽是徒劳,谢景昀将她的手举过头顶,一只手就能轻松钳制她双手。
宁心颜可怜巴巴向他求饶:我不是故意的。”
谢景昀眯眼看着她:“睡前勾引我不是故意的,现在吻我也不是故意的?”
她喘不过气来,心跳又急又快,撞击她的胸口也在撞击谢景昀的胸膛。
谢景昀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声音低沉在她耳畔游走:“嗯?心颜,你听听你的话,好不好笑。”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可他的动作并不留情。
宁心颜战栗着别开脸,躲避耳边温软的唇瓣:“对不起……”
“在我床上吻我。真没别的意思吗。”
她当然明白在床上可能发生什么,可她起初没想那么多。她不知道具体几点了,还以为自己只睡了不久。以为谢景昀倒时差累到极点,陷入深度睡眠。
本想偷偷亲一下,就轻轻碰一下,他肯定不会察觉。
可谢景昀身上很好闻,不知不觉就沉浸了,甚至想尝一下他的舌头……
想到这里,宁心颜的脸红透了,太丢脸了,她想逃,但谢景昀不允许,逼得更近,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想让我放过你,还是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