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的低音,带着不稳的气息滑过她耳畔,黑浓睫毛下眼底染着层薄红。
宁心颜没有见过谢景昀这样,感觉如果自己选择后者,可能整晚都没法睡了。虽然她偶尔幻想他对她做些疯狂的事情,但她不敢说,更怕他真的做……
她唯一的选择只有:“放过我……”
谢景昀看她睫毛轻颤,脸颊洇出脂红蔓延到了耳尖,眼底浮出盈盈水光。
她在挣扎,但她力气很小,那动作不但没用,反而像引诱。
或许他太严肃了,应该更温柔地对待她,哄她不要哭……
可他做不到,他甚至想欺负她,让她哭得更凶,再一遍遍吻掉她的眼泪。
谢景昀沉声问:“确定吗。”
他在给她选择。他是想当君子的,绝不会强迫她。
但这句逼问里,却藏着某种黑暗又危险的期待。
他期待她,给他一点欲拒还迎的回应……
可她连说了两遍“放过我”,眼睛眨得湿漉漉,眼底闪烁着慌张无措。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谢景昀明知故问地逗她:“什么?不要放过你?”
她的声音颤抖着提高:“放过我,谢总……”
谢景昀食指堵住她的嘴,声音低哑性感:“在床上不要叫我谢总。”
宁心颜嘴唇在他指间轻颤,谢景昀凝望她,沉吟道:“叫也可以,别有情趣。”
他的手指摩挲她的唇瓣,伸入她口中,搅动她的舌头。
宁心颜咬住了他的手指,以为这样能阻止他,但害怕咬伤他,没用狠劲。
谢景昀丝毫没受到威胁,表情甚至享受,眯眼看她,喉结滑动。
拇指顺势按在她下唇,微微用力,将那抹淡粉揉得愈发红润绮丽。
她慌张地吐出他的手指:“……谢景昀,你别这样,我知道你是好人。”
宁心颜挣扎着推拒,纤细手腕在他手掌下做着无用功。
“在床上给我发好人卡?有意思。”
谢景昀愈发觉得心颜可爱。他的视线落在她肩膀。她穿着他的睡衣,很宽松,挣扎时肩膀露出大片雪白,她没意识到,但他眼前一直是那片柔滑的肌肤。
谢景昀滚烫的掌心覆盖她的肩膀。
很凉,像雪一样。
这是他自己的衣服,撕坏了也无所谓,如果是她的,他会温和一点……
手掌不受控地下滑,他听见她怯怯地说:“对不起……”
动作停顿了一下,目光触及那潮红的脸颊,和她眼底迷蒙的水光。
虽然他可以……
但不应该在今天,她在生病。
这点控制能力,他还是有的。
刚才只是想逗逗她,不知不觉有些过火了。
谢景昀扯起衣领将她裹好,丝绸像黑夜遮住了那片雪。
他翻身下床,背对她站在原地,调整着呼吸。
抬手看了看表,谢景昀声音压得很低:“我去给你倒水喝药。”
宁心颜心有余悸看着谢景昀的背影,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她没做好心理准备,现在心中有些后怕和庆幸,还有一点隐秘微妙的失落,只有一点……
谢景昀突然在门口回过头,眼神晦暗不明:“下次不会放过你了。”
眼神对上的那个瞬间,宁心颜心脏扑通乱跳,连忙低下头,长发垂落下来遮住滚烫的脸颊。
等谢景昀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她终于想起呼吸,差点被自己憋死。
巨大的玻璃推拉门外是像走廊一样长的阳台,谢景昀站在栏杆前,将手中的冰水一饮而尽,用透骨的冰寒纾解难耐,玻璃杯回手放在桌上。
凌晨的风裹挟着凛冽寒意,从高楼之间穿梭而过,吹乱他的碎发,吹透他单薄的上衣,却很难吹散血液里被她点燃的燥热。
望着蛰伏在脚下的城市灯火,他重重呼了口气,白雾散进黑夜里。
明明是她主动偷吻,她却求他放过,害他一个人站在这冷风里。
有点难熬。谢景昀坦然地想。但不是不能熬。
不知道有没有吓到她,眼下也顾不上这些了。
杯中冰块一点点融化,谢景昀转身,推开通往室内的玻璃门。
台灯依旧幽幽地亮着。
虽然没发生什么,但床单和被子乱七八糟。
宁心颜整理了床,躲在被子里等谢景昀。等了很久不见他回来,正想出门查看,听见脚步声渐渐靠近,她连忙钻进被子假寐。
谢景昀端着水在床边坐下,声音听不出情绪:“起来,喝药。”
宁心颜起身靠在床头,看到他幽深的眼睛,莫名心虚。
视线下移是那张她刚品尝过的嘴唇,她更心虚了。
视线只好继续下移,停在他骨骼分明的手上。
“谢谢。”
她低头接过玻璃杯,将感冒药放进口中,就着温水吞进肚子里,全程不敢跟谢景昀有视线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