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什么表情?”谢景昀盯着她的脸,明明是有心捉弄她,面上却端得一副清风朗月的正经,“你心里的喂饱,不会是那种意思吧?”
他意味深长地啧了两声,好像在惊讶她居然把一句平常话想歪。
宁心颜难堪地咬住嘴唇。
是她太不纯洁了吗?
居然在谢景昀这种正人君子面前暴露了色心……
她差点自我怀疑,余光看见谢景昀嘴角勾起的浅淡弧度。
宁心颜终于确定,谢景昀故意在逗她。恶劣的男人!
——
谢景昀煎牛排的时候,宁心颜就守在旁边观看,他洗草莓的时候,她也跟在身边,全程寸步不离。
两个盛着牛排的白瓷碟端上餐桌,旁边的玻璃碗里孤零零放着一颗草莓。谢景昀确实说到做到,说给她吃一颗草莓,就只有一颗。
宁心颜决定最后再吃这颗宝贵的草莓。
她觉得自己的感冒根本不严重,吃了药睡了一觉,现在好多了,健康得可以吃掉一大盆冰草莓。可她不敢说,免得谢景昀知道她没事,更不怜惜她,会跟她继续刚才没完成的事情。
现在她有点怕他。
这世上果然没有纯正的君子吧,谢景昀已经算是半个君子,虽然刚才侵略感十足,却没做什么。就像当初对她施以援手,明明可以提出非分要求,他却没有提。
该不会是他不行吧,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才能克制忍耐……
出于泄愤,宁心颜恶意揣测着。
但刚才被他压住时,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存在感很强,吓得她腿都不敢动。
宁心颜想着想着,思绪就被剧烈的心跳打乱了。
千万不能让谢景昀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然就真的完了。
脸颊突然被一只手掌贴上,谢景昀若有所思:“你今晚脸一直很红。”
宁心颜受惊般猛地歪头避开他,找个借口:“热……”
谢景昀望向她单薄的睡衣,疑惑道:“穿这么少还热?”
宁心颜没敢接他的话,她就穿了件单衣,热也不能脱。她现在草木皆兵,总觉得谢景昀每句话都令人想歪。到底是他故意说些暧昧的话,还是她自己不纯洁?
直到谢景昀递来一支温度计:“测一下有没有发烧。”
宁心颜才知道,这次真的是自己想歪了……
电子体温计,一秒出结果,谢景昀看到数值正常,将温度计放了回去。
坐回餐桌旁,他望向她:“可能被子太厚,我给你换薄的。”
宁心颜顺着他的话“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块肉。
谢景昀帮她切好了,不需要用刀叉。牛排边缘煎得微焦,入口是浓郁的黄油香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亲自下厨,吃在宁心颜口中有种别样的美味。余光看见谢景昀慢条斯理吃饭,宁心颜想到他确实不贪吃,好像没有那世俗的欲望。
“你对吃饭兴趣不大,还总带我去吃饭,是不是很耽误你时间。”
“不耽误,”谢景昀靠近她耳朵,“我对吃饭没兴趣,但是对你有兴趣。”
心跳声怦怦,他的呼吸还没撩动她耳边头发,她已经下意识地躲开了。现在觉得耳朵很敏感,怕他有什么小动作害她失态。
但是肩膀被谢景昀揽住,她立刻被勾回了他身边。
“躲什么。”
她红着脸说:“我怕你又咬我耳朵……”
“你好好睡你的觉,别对我动手动脚,我就不咬你耳朵。”
看到他已经冷静下来,宁心颜大着胆子狡辩:“我根本没有动手动脚,是你心里不纯洁。”
“是吗。”
谢景昀两根手指抵住嘴唇,做思考状。
他的动作暗示着什么,一目了然。
宁心颜做贼心虚,默默低下头,不敢再说话,将草莓放进口中。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本想要轻轻碰一下,悄无声息结束。怎么跟鬼迷心窍一样,嘴唇贴在上面忘了动呢。
初吻都没有过,还想学人家舌吻,不自量力……
心中充满了懊悔,回过神来,玻璃碗里空无一物,草莓被她咽进肚子了,根本没来得及品味。
她扭头看谢景昀,试探着问:“我还可以再吃一颗吗?”
谢景昀微笑:“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