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结束了,宁心颜将手机放进包里。
谢景昀走到她身边,提起她的包,笑着说:“下班了,心颜,今天带你去吃粤菜,有家店的烧鹅和蒸黄鱼很好吃。”
“好。”
宁心颜站起身,跟他走向门外。
不远处,许佳豪瘫在工位上,看着桌上碎成几块的祖传玉镯,欲哭无泪。
都怪爸妈逼他将手镯带来公司,不小心被他摔碎了。这下回家肯定免不了一顿男女混合双打。
好难过,不想回家了。
——
谢景昀带她去的餐厅果然都很好吃,吃饭的时候最快乐,宁心颜暂时忘记了可怕邻居的事情。
回家路上,她靠着椅背,望向谢景昀。
窗外夜色弥漫,霓虹辉映,光影明暗交替,落在他扶着方向盘的手上。
忽然又想起他手指曾探入她唇齿间……
她扭头望向窗外,平复着激烈的心跳。
跑车在小区外停下,身侧卡扣轻响,安全带缓缓从身上滑走。宁心颜看见谢景昀的手撑在座椅边缘,她没敢看他,低着头说:“我回家了,明天见。”
谢景昀轻声说:“明天见。”
宁心颜打开车门,手背贴在滚烫脸颊上,路过一盏盏暖黄的庭院灯,快步走向单元楼。
突然有人挡在面前,宁心颜猝不及防,差点撞进对方怀里。
她连忙后退,眼看就要仰后摔倒,一只手及时箍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
勉强站稳,宁心颜下意识说:“谢谢。”
抬眼却看见住在她隔壁的变态施虐狂正站在自己面前,板着一张脸。
他很高,路灯在身后拉长他的影子,黑影投在她身上,那张峻冷的面孔显得格外暴戾可怖,深不见底的眼眸萦绕着阴森暗影。
宁心颜吓得脸都白了,僵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手里被塞进一个纸袋,变态冷声恐吓她:“奶茶买一送一,我喝不完,给你一杯。”
宁心颜的手在抖,他平白无故为什么给她奶茶?肯定不是正常的奶茶。她只是看见他们兄妹相拥而已,她没有报警,也没有告诉别人,他为什么给她送毒奶茶?
变态又塞给她一个红色纸袋,她不想拿,可他残忍地掰开她的手指,将提手塞进她手心,用力合上了她的手,滚烫的手掌紧握她的拳头,强迫她提着纸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喉咙里压出暗哑的低音:“前女友和我分手了,金手镯送不出去了,给你。”
两个纸袋在她手里大幅度颤抖,像是被狂风吹摆。
他妹妹不是说他从来没有谈过女朋友吗?他哪来的前女友?难道他为了与妹妹长相厮守,把前任灭口了?
而且金手镯不能直接拿去卖掉吗?为什么要给她?是从前任胳膊上卸下来的吗?以此震慑她?
呜呜好害怕啊。
黎晏僵硬地背完了台词,像木头一样杵在那里。
他是被沈樱逼迫来的,心里非常不情愿!
本来他就不愿意色诱女人,现在色诱计划还升级成了地狱难度,小白兔再单纯,也不可能爱上一个她眼里的“暴力狂双性恋”吧?
但沈樱软硬兼施,说什么谢景昀是她此生执念,如果得不到一辈子不甘心,永远没法正常谈恋爱了。还说她每次恋爱不超过三个月都是因为执念作祟……
现在沈樱还在家里等他的好消息,黎晏决心先跟宁心颜说上几句话,拿着她的联系方式回去交差。
不过今天风好像很大,面前的小白兔被风吹得摇晃。他倒是没什么感觉,可能小白兔太瘦了,风一吹就晃。
黎晏的手搭在宁心颜肩膀上,试图稳住她颤抖如风中树叶的身体,但她却抖得更厉害了,一直看着地砖不抬头。
黎晏摇了她两下,湿凉的水丝溅在他手背上,下雨了吗?他抬头看天,并没有雨水落在他脸上。
宁心颜趁他抬头的间隙,害怕地抹掉眼泪,偷偷用衣摆擦拭湿漉漉的手背。
黎晏低头看向宁心颜:“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宁心颜紧紧抿着嘴唇,不肯将信息透露给他。
黎晏以为她没听见,声音拔高:“手机号!”
宁心颜肩膀一抖,喏喏道:“137……”
黎晏打断她:“等等,我记一下。”
失去血色的嘴唇颤栗着闭了起来。
黎晏从裤兜里取出手机,正要催她再念一遍,突然看见有个身影迎着夜色走了过来。
他瞳孔骤然紧缩。
虽然距离比较远,看不清五官,但黎晏还是一眼认出来了,那是谢景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