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知道是我在挑拨离间,让逆来顺受的妹妹第一次勇于反抗。他恨我,想报复我。所以他今晚突然出现,给我来历不明的奶茶和手镯,逼问我的手机号,吓死我了。还好有你呜呜。”
她越说越害怕,从抽屉里找了把剪刀举在手里,脚步沉重地走向窗边:“我今晚不敢睡觉了。我家窗户没有防盗网,他半夜会不会爬进来。”
刚到窗边看见外面飞过一只鸟,宁心颜吓得转身往回冲,看到漆黑的床底都怕变态从里面钻出来拉她的脚。
她跳上谢景昀的大腿,双膝跪在他身侧的床沿上,胳膊勾住他的脖子。
从来没想过第一次实践这种邪恶姿势,居然是在某个差点被害的恐怖夜晚,她还以为会在邪恶旋转椅上……
不过即使开始脸红心跳,她还是不敢下去,把脚往上收了收,怕狰狞的鬼手抓她脚腕。
谢景昀感觉到宁心颜的颤抖,将她的头按在肩膀上,轻声说:“今晚睡我家吧,我陪着你。”
宁心颜心动又担忧:“把我爸妈丢在家里有危险吗。他会不会潜入我家谋害他们?”
谢景昀安慰道:“不会的,他的目标是你。”
“啊!”她牙齿打颤,再也没有犹豫,毅然决然道,“走吧!”
牵着谢景昀的手走进客厅,宁心颜对爸妈说:“爸爸妈妈,我今晚住谢景昀家里。你们把门窗锁好,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爸妈惊呆了!
虽然女儿长大了,会想跟男朋友亲密相处,但一般会避着他们吧,比如偷偷摸摸说要去闺蜜家,怎么会理直气壮牵着男友的手说要去他家过夜!
他们纯洁的女儿被谢景昀教坏了!
爸爸偷瞄谢景昀一眼,装傻说道:“别给人家谢总添麻烦,人家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照顾你。”
妈妈也被逼得开始说谎:“妈正给你炖排骨海带汤呢,马上就好了。你把谢总送下楼就快回来吧。”
“那我喝完再走。”
宁心颜跑进厨房,吓得妈妈赶紧去追。
谢景昀看到宁爸白胖的脸涨得通红,跟他说:“我会照顾好心颜的,您放心。”
宁爸哪敢放心,可也不敢痛斥恩人,拐弯抹角说道:“那您多担待点,我们颜颜毛手毛脚,要是把您家里什么古董珠宝摔碎了,您别生气。”
谢景昀笑道:“她把房子烧了我也不会生气的。”
宁爸震惊道:“也不至于……”看到谢景昀为了和他的宝贝女儿过夜,竟然说出这种重话,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宁爸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他想阻止,可他嘴笨,一时想不出什么得体的说辞,又不愿跟恩人撕破脸,显得他这人太封建。
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碰撞声,宁心颜询问:“妈,排骨汤在哪儿呢?我都找遍了,灶台上没有,案板上没有,地上没有,水池里也没有……”
妈妈的声音慌张:“诶?刚还在呢,怎么不见了?哎呀妈妈老了,记性不好了。”
宁心颜懂事地安慰:“妈你别这么说,有些东西找的时候就是怎么也找不到,不找自己会跑出来。我先走了,排骨汤放在冰箱就行。”
夫妻俩看着女儿挂在谢景昀身上,毅然离开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温馨小家,伤感地瘫坐在沙发上。
电梯旁,宁心颜抱着谢景昀的手臂,浑身紧绷。
声控灯突然灭了,周围陷入黑暗,她吓得“嗷”一声震亮了灯泡。
谢景昀将她揽入怀中:“没事没事,我在呢。”
宁心颜把头埋在他身上,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如果杀人魔突然冲出来怎么办。
她决定为心爱的男朋友挡刀,并脑补了自己中刀后鲜血淋漓倒下,谢景昀眼含热泪抱住她哭喊名字的画面,以及若干年后,他白发苍苍,在她坟前诉说思念的凄凉晚景……
虽然她什么都没做,但已经被自己感动坏了。
谢景昀眼神飘向紧闭的隔壁房门,两个纸袋还放在地上,门缝里依旧漆黑。
好像有人在砸墙,房里“哐哐”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带着宁心颜走进电梯。
——
宁心颜又来到了谢景昀家,他带她来到他卧室隔壁,是比他房间略小的次卧,风格与他的卧室一样,沉稳的灰黑色系,有种性冷淡风。
上次跟他分房睡,她也住这里,当时觉得风格很是高端奢华,今天再看就觉得恐怖阴森了。
谢景昀拿出一套粉白色的睡衣放在床上:“备了些你的换洗衣物。这套不喜欢的话,还有别的。”
他早吩咐人将一切置办齐全,所有衣物清洗干净。他记得心颜有好几件粉色系衣服,猜测她应该会喜欢这件。
宁心颜捧着睡衣,闻到淡淡洗衣液清香。不知道这套睡衣多少钱,确实比她几十块钱一套的质感好,春秋款的薄绒质地,胸前有只精致的刺绣小猫。
“很好看,我喜欢。”
“你先换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