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阿弗莱克的噩梦成真了,当他醒来时他旁边赫然躺着一个对自己来说再熟悉不过的人。
“早,”本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布莱恩。”
布莱恩奇怪的看着睡眼惺忪的本·阿弗莱克,他凑了上去:“早上好,见到我不高兴吗?”
“没有。”
更奇怪了,布莱恩索性沉默着闭上眼睛,好像这样本就能大大方方的讲出他的小秘密似的。
好吧,这招对本·阿弗莱克来说很管用,他起身迅速的钻进浴室里,没多久布莱恩就听到水声响起,又很快的关上,本带着桃子香躺到了布莱恩身边。
窸窸窣窣的响声后,一颗脑袋压在布莱恩肩膀上。
布莱恩开口时满是藏不住的笑意:“我不知道你那么爱撒娇。”
只是简简单单将脑袋搭在布莱恩肩膀上的本微微愣了会儿,随即反应过来后立马说道:“我今天有个戏要拍,那种戏。”
“床戏而已,”布莱恩睁开眼,他无所谓地说,“别害羞。”
本·阿弗莱克一下子直起身体:“你说什么?”
看到本这种反应,布莱恩不由得在心里替自己捏了一把汗,他好像说错话了,布莱恩试图解释:“我的意思是——”
“你不在乎,我当然明白的,先生,用不着您来告诉我,怪我没有自知之明,”本故意背对着布莱恩,不去看他,声音闷闷的,“您见到我了,现在可以走了,还是说您要同我练练那个什么床戏?”
布莱恩被本搞蒙了,他几乎是下意识抓住了本的手腕:“我只是想让你轻松点。”
“哼。”
“我只在乎你呢,本。”
本的心里面已经软了一半,但这样就被讨好了他面子上就显得有些挂不住。
“你可以不理我,但我不会走的。”
本要的就是这句话:“那你就好好待着吧。”
说完,本就毫不留情的离开了。
实际上,本·阿弗莱克只是在装模作样,鬼知道他现在心里多忐忑,嘴里不停嚼着口香糖,眼珠子不停的瞟来瞟去。
“本——过来!”
现场已经全都清掉了,本胆战心惊的按导演要求脱掉了衣服。
“大方点——你是女孩吗?别扭扭捏捏的。”
“你来试试,”本嘴里小声嘀咕着。
*
本裹着羽绒服缩在角落里时,布莱恩才姗姗来迟,他看到大摇大摆走进片场的家伙吓了一跳,连忙将人拉到自己的小马扎上:“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在酒店等的吗?”
布莱恩抿着嘴,沉默不语,浑身气压低得吓人,周边的人立马收回了往角落里打量的目光。
本早就习惯了,所以并不觉得一个即将发火的肯尼迪有什么好怕的,而且他猜到了布莱恩怎么回事。
别以为他没听见布莱恩和导演的聊天。
“你都看到了?”
布莱恩没好气的应了一声。
这话现在轮到本对着布莱恩说了:“只是拍戏而已,别想太多。”
“什么叫别想太多!”
布莱恩突然大声吼道,本还没见过布莱恩这种样子,亏他以为布莱恩不会钻到醋缸里呢,本傻乎乎的咧开嘴笑了起来,这种模样更是让布莱恩怒火中烧。
“傻子!”
本懒得跟布莱恩吵这些东西,他捂着耳朵扭过头,装作听不见,如果不是顾及在外面,本可不会就这么放过布莱恩。
没过一会儿,本又被喊走了,布莱恩阴沉沉的目光牢牢的锁在本身上,仿佛要挖出一个洞来。
只要本·阿弗莱克这次和哪个演员有亲密举动,他保准要大闹剧组,让导演将剧本上的亲密戏份删得一干二净。
导演似乎知道布莱恩的想法,整整一天下来,再也没有了第二场能让布莱恩借题发挥的戏码。
本·阿弗莱克卸完妆正准备离开,却被导演拉到一边,导演鬼鬼祟祟的压低声音:“肯尼迪什么时候走。”
本无奈的笑了声:“他没告诉我,但我想短时间内,他不会离开。”
“我知道让肯尼迪对其他人友善点有些难,但你能不能在他身边提一嘴,让他别那么的——”导演做了个手势,“你懂的,本。”
即便知道布莱恩在大众心里的印象没那么好,但本还是下意识帮着布莱恩:“他只是不爱笑,面无表情的时候看着凶而已,一个爱吃甜食的人能坏到哪里去呢,别担心了导演。”
最终,导演拍了拍本的肩膀,欲言又止的看了他好几眼,在本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让他离开了。
当躺到酒店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时,本没提这段小插曲,他累坏了,睡觉时间都不够用,哪里有心思去八卦这些东西
布莱恩处理完他的工作后,本已经四仰八叉的睡着了,他在另一侧躺下,默默数到三,怀里就滚进了个毛茸茸的身体。
布莱恩待在加拿大的时间是本·阿弗莱克意料之外的长,见识到房间里的座机整天响个不停,本识趣的闭上想要和布莱恩讨论他工作的嘴。
四月的某天,幸运突发奇想的降临在了本·阿弗莱克身上,他只要完成上午的戏份就行了,下午的时间将完完全全属于他。
他可以和布莱恩到处逛逛,打打扑克牌,选家餐厅吃顿晚餐,根本不需要担心狗仔,他只要操心今晚吃什么就够了。
这就是好处,本想。
在走廊上,他无意识的哼出了布莱恩经常听的歌。
“That's the pain…”
“别跟我提她!”
本·阿弗莱克的歌声戛然而止,争吵声还在透过虚掩的门缝清晰的传进他的耳朵里
“你只是需要一个逃离肯尼迪这个姓氏的工具!当你玩腻了就一脚踹开她!”
“现在又假模假样的来哄骗我,试图让我保障你的老年生活,你的辉煌岁月!我告诉你弗朗西斯!你这辈子都逃不开约翰·肯尼迪的阴影!你就是个废物!”
“你只配这样活着!”
房间内的布莱恩脸涨得通红,他下意识接住迎面而来的耳光,他死死拽着弗朗西斯的手腕。
“还想打我?”
“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你为我的出生提供了什么!子宫?还是胎盘?”布莱恩说,“从小到大的开放日一直是管家去的!教导我的是家庭教师!抚养我的是爱德华!和我一起玩的是那些堂哥堂弟!您在我的生活中不过是个陌生人!”
“你为什么不能站在我的角度考虑问题?!”
布莱恩摔碎了什么东西:“那也该是站在她的角度考虑怎么让你下地狱!”
“你简直不可理喻!”
门开了。
穿着深灰色西装的弗朗西斯走了出来,面上疲惫不堪,嘴里还在咒骂着,注意到本站在走廊上脚步顿了一下。
“你就是那个——演员。”
轻蔑的目光上下扫视着本·阿弗莱克,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关你屁事!”布莱恩走了出来,将本拉进了房间,恶狠狠的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