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丞眼中的红慢慢退了下来,一招将张笠打晕后便像是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似是注意到她一放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转过身,平静的看着她。似乎一切如常,可她悬着的心始终放不下,开口问:“你怎么样?”
慕言丞用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擦掉了溅在上面的血渍,语气很轻,道:“你在怕什么,反正我又不重要。”
不是,她好好关心他,他怎么还呛人呢。
院外的梦梦跑了进来,她喘着粗气,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道:“君上,出事了。阎长老和其他长老带着一众妖族去了魔渊谷。他们正在解除那里的禁制。”
与此同时,司夏也赶来,道:“是阎叶,他们用你的血削弱了契约封印。和我们之前想的一样,可你现在的情况……”
司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慕言丞出声打断道:“我能解决。叫伊铃莎他们先去呃……”
他整个人人身形一晃,黎月赶忙扶住了他,周身开始涌现暴动的魔气,他下意识的将黎月推开。司夏上前用力量稳住他,道:“别开玩笑了,你这样出去是真的有来无回了。”
四周躁乱的魔气开始有意无意躁动,慕言丞的情况明显不对,司夏转头对梦梦道:“你去通知莎铃伊还有那几个老东西去大殿,再带着小蛇先去稳住局面。注意安全。”
梦梦点头抓着张笠转身带着碧天魔蛇离开。那小蛇在走的时候,还不忘看了黎月和慕言丞一眼,似乎是在担心什么。
安排好事宜后,司夏直接带着慕言丞消失了,四周只剩下了黎月一人。
天空阴沉的吓人,仿佛马上就要降下天灾一样。周围安静的透着一股死寂般的压抑。现在慕言丞自顾不暇,魔域混乱,若是此刻离开,没有人可以阻止的了她……
可若真走了,慕言丞怎么办。
心中的不安迫使她咬牙抬脚跑向了魔神殿的方向,一样的天气,一样的氛围,一切似乎都在往预言的方向发展。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没有红色的雨,也没有尸体。她刚进入殿内,就见慕言丞浑身魔气紊乱缠身,司夏和其他几个纯血魔族围着他,似乎是在帮他稳定什么。见黎月进来,司夏抬高声音道:“你怎么来了,不想死就赶快离开!”
她当做没听见一样,走上前道:“他怎么了?”
司夏刚要开口,一旁的莎铃伊带着嘲讽的语气说:“怎么了?要不是你,君上怎么可能受伤还冒险提前仪式,现在你毒解了,君上被害成这样,还一副虚伪关心的样子,真叫人恶心。”
“够了,莎铃伊。”司夏厉声呵斥。
莎铃伊却还是一副鄙夷的样子,不愿罢休厉声道:“够什么,是她把君上害的元神大损,现在又被反噬的马上就要变成怪物了。我还不能说她么。”
“你什么意思?”黎月眉心紧拧,目光不安的看着她。
莎铃伊却好笑道:“怎么黎副宗主不知道么,魔天印掌管因果,君上为了灭你中毒的因,才导致他被反噬的果。若不是你,君上早该准备的更周全,待他体内的血脉之力蚕食完他的理智变成怪物,大家一起完蛋。”
“自打君上沾上你的事,就没有一件是好的。现在这样你满意了?”
原来是这样……黎月看着面前被魔气缠绕周身,面露痛苦的人。茫然间,她想起了意识海,师傅的日记里说过,意识海不论种族都是守护个人意识的重要之地,就算是失去神志只要进入对方的意识海就可以找到让对方醒过来的方法。而进入的方法就是……
见她拿出一叠符纸,莎铃伊咬牙着急道:“你干敢什么!你要是敢动君上,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有办法帮他。”黎月说着就走到慕言丞面前,莎铃伊刚想出手就被司夏阻止,见司夏摇头,她也只好暂且作罢。
黎月掌心运力想用自己的力量沟通上他体内的,只要灵力相通她就可以帮他一起压制暴乱的魔气,可掌心在触碰上他胸腔的一刻就像水滴融入了沙漠,没有丝毫涟漪,甚至是空虚的死寂。她一次次尝试链接他体内的灵力,一次次失败。
再尝试,再失败……
“……灵力呢?为什么我感知不到?……你们做了什么?”黎月声音颤抖,神色慌乱的望向司音,而司音在纠结片刻后,才说出那个让黎月近乎如雷灌顶的话:“当年你在安魂树下差点丧命,是他用自己的灵脉替补了你。”
“你说……什么?”她一时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安魂树……刹那间黎月猛的想到了,为什么她的考验明明逾期却还平安无事,还有当时遇到的那两个树妖奇怪的举动……真相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撕开了她最后仅存的侥幸。
他是因为性命捆绑才帮她的吧,绝对不是因为不想她死,才不会是……绝不会是。
可……在安魂树下自毁灵脉搞不好也是会死人的,一命换一命,他死,她活。
说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