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津墨从会议室出来,又见到她走神皱眉的样子,无声拧眉。
张特助把过程总结成信息发给他,粗略扫过一眼,他走到庄令瑶面前。
“瑶瑶,问清楚了吗?”
视线被遮挡,庄令瑶抬眼,肩宽腿长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嗯,张特助都给我说了……”
傅津墨半蹲下来,与坐着的她平视,握住她放在膝上无意识交握的双手:“张特助把事情跟我说了。”
“瑶瑶,你很不开心吗?”
“因为安自茂?”
他温和看向她,庄令瑶对上他的眼,很清楚地否认:“不是的。”
“那是因为什么?”傅津墨很耐心。
她沉思了一会儿,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不太舒服……”
傅津墨寻求她的意见:“我帮他?”
庄令瑶反握住他的手:“不要。”她说得很肯定,问题根本不在于安自茂离开布森实业这件事的本身。
“叔叔,我睡一觉,明天就会好了。”
她仰头浅笑。傅津墨微微起身,将她带进怀抱里。
晚上,东湖别墅。
吃过晚饭,傅津墨去书房处理工作,张特助也被叫过来。庄令瑶不想打扰叔叔工作,挑了本书去室内花房看。
信息传达的内容有限,张特助在书房把今天和庄令瑶的对话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
包括她的反应。
傅津墨坐在书桌后查看邮箱的照片,比起谭霜的文字报告,照片更加生动直观,她的不忍和怜悯几近化为实质。
他问:“她怎么找上瑶瑶的。”
张特助敏锐的神经一跳,警铃大作:“听谭霜说,是给庄小姐发的信息。”
“陈简与庄小姐毕竟待过一个剧组……”细细算来,不能算在保镖保护不力上,他们总不至于控制小老板的通信。
傅津墨不置可否。
张特助低下头,尽力降低存在感。凡事涉及到庄令瑶,傅董可没有“不牵连无辜”的美德。
“你现在去办一件事情。”
*
室内花房,庄令瑶结束了与许满希的通话。
她躺在躺椅上,裹着薄毛毯回想许满希的话。
“归根结底,还是你心太软了。”
“瑶瑶,你说你要是没有看见陈简的伤,在知道傅津墨没有插手后,你还会纠结吗?”
她不会。
庄令瑶问她是不是该把这件事情忘了,就当没见过陈简。
许满希叹了口气,笑着问她:“能做到当然最好。可是瑶瑶,你就不会给我打电话了。”
许满希说,她会有现在的反应重点在“利用”两字上面。
傅津墨确实没主动参与,但这件事到底是借了他的“东风”。别人对傅津墨的利用牵连到陈简这个让她心软的果,让她如鲠在咽。
她一点儿都不想管安自茂的死活。但陈简,她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就连自称心硬的许满希在听完陈简的过往后都沉默了许久。更何况敏感细腻的庄令瑶。
“你不是跟她说了要离婚可以找你吗?看她自己能不能清醒了。”
两人聊到最后都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花香弥漫的花房温暖如春,玻璃墙外庭院的灯火在夜色摇曳,一如她此刻摇晃不定的心。
手机振动响铃,许是许满希发了信息给她。她按亮屏幕,入眼是一条短信,来自今天下午同样的号码。
庄令瑶指尖微滞,最终解锁点开看了。
[庄小姐,谢谢你。]
她站起身,转身向书房跑去。
傅津墨正处理着工作邮件,书房门豁然推开,抬眸,洗完澡穿着丝质睡裙的女孩扑进他的怀抱,气喘吁吁的呼吸、香甜馥郁染上花香的气息。
他展开双臂拥住她,她抬头,双眸闪动似繁星:“叔叔你是不是……”
傅津墨深而缓的目光绘制出她的样子,“嗯”了一声,见她似高兴又似不高兴,释然又仿佛愈加心事重重。
他怜惜抚上柔顺的发丝,按在她的脑后,轻声说:
“我只是消除了我在这件事的影响。”
虽是这样说,但不可避免地会被别人解读出另一种意思,以为他在保安自茂。
不过,再过一段时间,等他们发现他的确不管此事后,新一轮博弈就会开始。到那时,谁输谁赢都跟他没关系了。
至少在心软的她看来,是这样。
傅津墨掰开向她解释。不疾不徐的嗓音如阳光下的春水波荡……
到她心里晃荡,绽放出一朵花,庄令瑶如释重负,嫣红的唇与清澈的眼弯成月牙。
书房桌上的灯是庄令瑶细心挑选摆上的,暖白色光线下,男人深邃立体的脸愈发英俊不凡,清隽的眉眼蓄起独属于她的温柔……
四目相对,漫长的单恋岁月里,庄令瑶再一次对傅津墨怦然心动。
心跳声“扑通扑通”,她无法自抑地攀住衣襟吻他。
修长白嫩的颈落入温热的掌心,她轻颤着,顺势搂住他的脖颈,慢慢坐上遒劲有力的大腿。
肌肉绷紧,唇瓣因吮吻呈现嫣红色,耳畔是沉沉的呼吸与纠缠的水声。她迷离着双眸将指尖落下,两人之间却呼啸过一阵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