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让她再靠近,极具线条的身躯后移,握住她的手腕,垂眸看来。
庄令瑶确定,在他眼底看到了暗火。
她偏过视线,柔顺地贴向男人的颈窝。他轻轻捏着她的手,借此消解着某种冲动,庄令瑶闭上眼睛似一无所觉。
半个小时左右,傅津墨将她抱回卧室,方才滚烫的薄唇此刻泛凉,亲了亲她:“晚安。”
“晚安。”庄令瑶浅笑回应,心底却燃起心火。
*
三月底,入春。
庄令瑶结束实习步入正常校园生活。《长春谣》剧组还要去沙漠补拍部分镜头,杀青宴定在一周后。
许满希发觉好闺蜜有点心事重重。马术课上两人组队优哉游哉地并排架马前行,她问起,庄令瑶说是她想多了。
许满希挑了挑眉,夸张道:“心痛,你竟然对我有秘密了!”
庄令瑶侧头看着她,装得挺像那么回事:“真的没有。”
许满希“啧啧”两声:“行吧,之后会告诉我吗?”
庄令瑶笑了笑:“当然。”
“那没事了,快,来比赛!”
两匹马,一黑一白如离弦之箭在马场撒欢。其余人,不论上没上马都停留原地,注视着风一般的身影,美丽的容貌,艳羡精湛的马术。
徐季安偷拍了一张,给在外拍戏的郑家润发过去。
对他爱搭不理的人瞬间?“诈尸”:[真好看。]
徐季安:……
[你到底几个意思,觊觎别人女朋友?]
郑家润:[我知道,不会打扰她的。]
有人惊叹,亦有人酸言酸语:“装什么装啊,切,尽喜欢做吸引眼球的事。”
马上有人顶回去:“有本事当人面说啊?”
沈安若一下被噎住,四周男男女女发出嘲笑,她气愤地“哼”了一声走了,几个与她玩得好的男生女生跟着走了。
几人翘了课去附近的酒吧喝酒。
沈安若喝下一口鸡尾酒心气还是不顺:“问你们话呢,有没有办法灭庄令瑶的嚣张气焰。”
“是让你们来白吃白喝的吗!”
几人相视几眼,默默放下杯子,一向会吹嘘拍马的人此刻谁都不做那出头鸟。
沈安若很受傅老太太喜欢,平常排场大,出入的地方都不是常人能去的,他们几个颇得了些好处,因此黏性很大。
不过再大的好处,他们也不至于吃了熊心豹子胆去挑衅庄令瑶吧……
人现在身份更上一层,傅津墨的女人……他们又不是失智了。
几人默默吐槽,一人被点名。
“杨奇,说话。”
杨奇绝望地闭了闭眼,唯唯诺诺道:“安若你讨厌庄令瑶,我们几个自然无条件厌恶她,不,比你还恶心她!”
“你看你之前看不顺眼的那些人,我们是不是都义无反顾帮你收拾了。”
几人重重点头表忠心。
杨奇气势弱了下来:“但那可是傅津墨啊……我们哪敢做什么,万一被发现了,家里会杀了我们的。”
沈安若死死捏住高脚杯,扫了眼其他人:“你们都是这样想的?”
几人眼观鼻鼻观心,无声就是默认。
啪!几人吓了一跳。
沈安若摔碎了酒杯,血红酒液体流在白色地板上,一如她因不甘心而撕扯的心脏。
“她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是运气好了一点做了傅哥哥的侄女又不要脸的勾引傅哥哥……”
“但凡当初我争取一下,哪有她什么事!”
杨奇几人默默听着说得他们耳朵起茧子的往事。无外乎当年傅老太太问她想去谁家的时候她因为太害怕什么都没说,当时傅津墨也在场,她一直认为只要开口,傅老太太肯定会答应她。
就因为她没说,于是只在傅老太太跟前生活了一年,后来傅老太太心力不足,沈家大伯就把她接走了。
傅老太太念着她,时不时叫她回老宅,逢年过节还能收到红包礼物,因这份挂念,她在沈家也过得很好。
她原本也没觉得失去了什么,直到庄令瑶出现,备受瞩目,众星捧月,英俊强大的男人眼底只有她,她失衡了。
这种失衡又在得知郑家润喜欢庄令瑶时无限放大。
她想起傅哥哥生日宴上,她和伯母占着一个小小的角落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庄令瑶出现在庭院中心。
伯母在耳朵边念叨着“可惜”,没过多久就爆出他们在一起了。
沈安若看得很清楚,虽然不少人说出她的心里话,认为庄令瑶无耻、恶心,但所有人都是一致的反应——
他们告诉家人,日后对待庄令瑶要更加尊敬,能够讨好自然最好,如果不能,千万不能招惹。
伯母嘱咐完儿女,暗示她:“你与她年纪相仿,又在一个学校,应该有话聊……”
“你也知道,沈家能维持现状基本是靠着傅家。”
她嫉恨得几乎无法维持面上的表情,心想,凭什么,她要跟这群人一样“匍匐”在她脚下。
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她口不择言地发泄一通,骂他们胆小如鼠。
杨奇等人不痛不痒,只要不让他们找死,说几句又不会掉块肉,也不妨碍他们在心里抱怨。
气成这样,到了正主面前还不是成了鹌鹑。
自从发现郑家润喜欢庄令瑶后,她就时不时来这么一遭,他们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