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医生检查后没有发现问题,庄令瑶一时的异状最终被判断为受到噩梦惊吓。
事实的确如此,她很快从坏情绪抽离出来,依赖地钻进他怀里,而不是推开。
傅津墨抱着人哄了好一会儿,吃了早饭又带着人去玻璃房晒太阳,今天已经不打算去公司了。
捏着她的手,目光落在隆起的腹部,他的妻子孕育着快五个月的胎儿。
“瑶瑶,想过宝宝叫什么吗?”
她没说话,他便凝视女孩的侧脸耐心温柔地重复着。
她被养得很好,浅浅的绒毛可爱极了,一身皮肤又嫩又滑,在光线下吹弹可破,泛着润泽的光。
略显粗糙的指腹摩挲着莹润的下巴、脸颊肉,庄令瑶趴在男人的颈侧,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叔叔想了吗?”声线平平,兴致不大。
傅津墨状若未觉,牵引她的手一起落在肚皮上,一大一小的两只手接触到肚子,庄令瑶缩了缩,傅津墨贴着耳朵:“宝宝在妈妈肚子里,妈妈不给宝宝取名字吗?”
掌心下是一个生命,是她处心积虑盼来的宝宝。“妈妈”这个特殊的称呼让她突然有点愧疚,让她想起,她好像好久好久没有跟宝宝说话了。
她怎么可以冷落宝宝呢。
她稍微坐起来一点,仍在男人的腿上,双手抱着肚子,漂亮的眸垂下,眼睫点缀金光,温软又认真:“宝宝想叫什么名字?”
看看宝宝,又看看宝宝的父亲,女孩眼眸弯弯,似乎很满意这个名字:“星星……叔叔,宝宝叫星星好不好?”
傅津墨颔首应下,她的粉唇顿时弯成月牙,温暖的阳光,风景如画的东湖,温柔可靠的男人再一次驱散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霾。
庄令瑶选择相信叔叔,像她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叔叔对她很好,傅津墨永远不会伤害她。
不要多想,等星星生下来,什么都不会变的。
*
东湖的佣人发现,太太最近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对什么都提不起劲,重新对肚子里的宝宝说话,像以前那样爱笑……唯一让人愁的是,太太越来越喜欢出门了。
照理来说月份越大越要避免去人多的地方,偏偏素来乖巧的女孩不愿意。名品会、赛马会、古典乐私享会、私人农场……没有得到她的青睐,先生也由着她,每天抽出时间陪她去看山看水,时不时还会去闹市逛。
仿佛人越多,越闹,她就越高兴似的。
太太一点不见腻,兴致越发高昂,就连先生出差了也要出门玩。东湖的佣人哪敢做这个主,有先生在自然把她保护得密不透风,先生不在他们把人带出去……万一出点什么事可不得了。
谭霜不敢,李姨吴姨更不敢。
傅津墨去摩纳哥的第三天,庄令瑶心情不虞地给叔叔打了个电话。
男人百忙之中很快接听,耐心听完她的需求,贴心地选好了地方——棠街公园。
庄令瑶到的时候发现,公园提前被清场了。
数十个保镖隔开一段距离将她包围,谭霜与吴姨一左一右,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头顶是灼烧的红枫,湖面是摇曳的树影,她什么都没看。
风鸣鸟叫。
反而衬得她心底一片荒芜。
出来的意义,仿佛就是从一个牢笼去到另一个。
庄令瑶为这个想法愣了一下。极力想否决,纷至沓来的场面全是佐证。
傅津墨在的时候,他是那个牢笼,他不在,保镖和佣人就成了牢笼。
她不该这样想的,她怀孕了,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星星,保护她。
她很快又想:是这样吗?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发现吗?
她又多想了。
庄令瑶笑了笑,抬头看了眼天空,古井无波地说:“回家吧。”
刚来就要走,谭霜提议道:“伯斯酒店正在举办音乐会,主办方早早发来了邀请函,时间还早,太太要不要去看看?”
庄令瑶喜欢弹钢琴,对谱曲也有一定兴趣。傅津墨发现这些爱好后有一段时间经常带她参加各种音乐会,官方的、私人订制的以及慈善晚会这些。
在极具私密性的顶级包厢里静静欣赏音乐,是她为数不多偏好的上流社会活动之一。但现在,她更乐意在家里摆弄黑胶唱片。
“不了。”
回到东湖,本来打算去家庭影院看电影的,结果不到半小时她就改了主意想去书房找书看。最近总是这样,一会儿一个想法,又静不小心做任何事。
莫名的烦躁扰着她,在安静的环境中尤为明显。
她与叔叔的书房是分开的,但因为几乎每晚她都会在叔叔的书房待一会儿,她对叔叔书房的摆设和布局比对自己的还要熟悉。庄令瑶想都没想就选择了那里。
翻了几页又不耐烦起来,书本合上,有点想看郑家润演的那部校园剧。她看了一圈才记起平板放在了卧室,吴姨去切水果了,庄令瑶懒得折腾就用起笔记本,没想到性能一直很好的笔记本死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