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津墨紧紧搂抱住庄令瑶,妒火将胸口烧出窟窿,一手掌控纤细的脖子压制住她欲逃离的动作,一手握住她的双手落在凸起的腹部。
他的脸埋在她泛着香气的颈侧,在失控的边缘努力平复着一塌糊涂的心情。
不该是这样的。
搬到庄园后一直到一小时以前他明明想的是:不论如何,不该让他们的关系继续恶化下去。他想时时刻刻吻她、抱她,但更想看见她充满爱意的笑容。为此,他可以收敛几分。
她不想跟他说话,那就,先不说吧。她不想理他,那就,先不理吧。
她仍然在他身边,他能随时随地地看见她多多少少缓解部分难言的情绪。
他能一直忍受到她回到从前……在看到那个人的名字之前傅津墨是这样认为的。
《长青谣》上映,每天准时在APP上观看就成了庄令瑶最近的爱好之一。
庄园里的佣人都知道她有多沉迷,每晚一更新她就会在自己的书房看完最新两集,到了第二天下午她还会重复看已经看过的剧集。
傅津墨有空的时候会提出要陪她看。与傅津墨的想法大同小异,庄令瑶也想这段时间能够平稳度过,在心情不是特别烦躁的时候她会答应。今天就是这样。
刚过片头曲,书房门被轻轻推开,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坐在身边,伸手揽过她的腰。
她没说话,视线仍在投屏的影像那里,这就是默许了他的存在。
傅津墨看向女孩专注的侧脸,偶尔才会朝电视剧投去几眼,这几眼只是为了她能少蹙几次眉。
一集很快进行到片尾曲,她没有切换下一集要把片尾曲听完。
按照之前的做法,他该离开了,不然再过一会儿她就会找借口去其他地方。
他在思考、斟酌,目光落在庄令瑶身上,回过神又过去四十分钟,他再次放纵了自己。该走了。
又放到片尾曲,她仍然专注地在听。两人待在一起一个多小时她还没说话,傅津墨便说:“瑶瑶,你喜欢这两首歌?”
她从来不跳过,片头曲和片尾曲都会完完整整听完。傅津墨想,她可能喜欢两位歌手,等会儿看一眼署名,找个时间请来给她演唱。
庄令瑶意识到他要走,终于舍得转过头看他一眼,说:“嗯,很好听。”
傅津墨便多留了一会儿,第一次完整听完这一首歌,视线搜寻着找到歌手名字,连带着看到一个人名——
作曲:薛黎。
一秒、两秒……他的神情完全变了。
字幕瞬息间滚动消失,影像暗下又亮起,播放着下一集。
片头曲响起,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再次出现的人名,胸口仿佛破了个洞,温暖的室内凭空突起一阵寒风从中呼啸而过,手背青筋直冒,悄无声气地攥成一团。
他无法说服自己这是巧合。
她翻来覆去听了多少遍?听的时候会想起谁?
多么专注啊……对着他,却仅有不咸不淡的一眼。
而就在这个时候,庄令瑶察觉到灼热的视线轻轻蹙眉看向他,一双眼似在问:他怎么还不走?
这眼神无异于火上浇油,傅津墨的脑海轰地炸开,死死地盯着平板似在看罪大恶极的源头,仅存的理智灰飞烟灭,泄愤般劈手夺过桌上的平板奋力摔落,仿佛只有这样心里的郁气才能消散。
啪!
世界安静了。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却见女孩惊恐地看来,如同见到什么洪水猛兽……
庄令瑶身体一抖,不可置信地看向平板蜘蛛网状的裂痕,抬眸对上一双黑沉的眼,瞳孔紧缩,不自觉向后撑着胳膊坐远了一点。
她直观地意识到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正处于失控的边缘。
很危险,视线交汇的那一刻,她几乎要被撕成碎片。
“叔叔……您怎么了?”她的声音在不寒而栗的压迫感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男人向她走来,她向后退,直到背脊抵上沙发扶手退无可退。
傅津墨面无表情捕捉着每一丝一缕从她脸上、肢体上展现出来的内容,伸出的手宛若吐着信子的蛇抓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与他对视。
“瑶瑶,你很喜欢这两首歌是吗。”
无起伏的音调吐出一字一字连成一句,庄令瑶无法从任何角度分析出他想得到什么答案。
她点头又很快摇头,模棱两可的态度令下巴处的桎梏愈发明显。
她不可抑制地开始害怕,她害怕眼前这个宛若从深渊里逃出浑身张牙舞爪溢出戾气的男人。
她的害怕、抗拒无疑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个稻草……
傅津墨贴上她的脸,几乎是黏着她颤抖的唇说话。
“你很喜欢,”他口中蹦出这个答案并平静论述,“很好听……”
“因为是薛黎作曲所以格外好听。”
“庄令瑶,你不会喜欢他吧。”
“他出国了,你对他念念不忘是吗?”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瑶瑶。”
他并不是在吻她,而是一寸一寸重重碾过她的皮肤,是压抑住啃咬欲望后最克制的表现。
庄令瑶仍然难以承受,太近了,无法看清傅津墨的脸,覆盖她的身躯与铁钳般的手牢牢压制着她。她只能从男人冰冷的嗓音中获取信息,她消化得很慢,不知过了多久才意识到荒唐可笑的内容。
大脑一片空白,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喃喃出声:“你在说什么……”
傅津墨轻笑了一声,并不是真的笑,浸着凉意的嘲讽令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