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被放开,他后退,沉冷阴寒的视线直逼她:“我说的不对么。”
庄令瑶想躲,但躲不开,她不得不与男人对视,直视这张仍然英俊却面目全非的脸。
他真的是傅津墨吗?
傅津墨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还是说,本来就是这样……
之前有多温柔,现在就有多阴冷。不仅如此,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引爆他手中的引线,进而时时刻刻害怕粉身碎骨而战战兢兢。
“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喜欢他,”他并不满意,咄咄逼人,“那为什么会喜欢他的曲子,一遍一遍地听……”
在傅津墨看来,所谓的追剧只是借口,是她明目张胆借曲思人的托词。
“你可以跟刚见面不久的他喝酒,不顾我的担心与他独处几个小时,校园贴上祝福你们的贴子满天飞……”
“我不该多想吗?”
他沉着一双眸讽笑:“那时候,你还说爱我呢。”
不可理喻,脑海中闪过这四个字,庄令瑶终于明白她永远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也终于明白,她不久前窥见的不过是男人阴暗的冰山一角。动态的真实面孔比静态照片要狰狞多了。
她不知道那台电脑上的照片是不是全部,以时间命名的文件夹最早能追溯到三年前,也就是她到海城的一年后。起初照片不多,一天大概两三张,什么标注都没有,看起来只是保镖的工作记录。
照片从哪一个节点多起来的她并不确定,只大概记得随机点开的文件夹最早出现标注的时间是大一的第二个学期。
她与一个男生同时出现在照片上,标注着:小姐出校门被同学拦住。
她看见照片想了许久才想起来那个男生当时在跟她告白,后又想起,自从那天过后,那个男生便再没出现过。
她从没在意过的事情,化为一阵寒意侵入骨髓。
而当她窥破男人的贪婪面孔,直面严苛到变态的质问,除了难以理解他的逻辑外,更有一种见到怪物的颤栗感。
他根本听不进去符合常理的答案,一点微末的接触都会让他怀疑她与旁人有染……
甚至他的占有欲不分性别。
他只想她跟他在一起,两个人,永远。
“叔叔,你去看医生吧……”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叔叔”这个亲密的称呼用于极为功利的目的。
“我陪你好不好?”
“瑶瑶,不要转移话题。告诉我,你是不是变心了?”他滚动着喉结,哪怕只是说出这两个字都会激荡起他总是平静的心湖。
庄令瑶闭上眼,强忍着回答:“没有,我没有喜欢他……”
“不喜欢为什么听他写的歌?别告诉我是巧合,你听了很多次了。”
她继续忍:“只是看剧的时候觉得好听……”
“不知道是他写的吗?”
她知道,就是因为想起薛黎在片场说的话,在追剧的时候刻意观察,才会注意到那两首歌,才会听进去,才会喜欢上。
她说:“不知道。”
傅津墨观察着她似在辨别,庄令瑶什么表情都没有了,眼见男人的身体退开了点,她便坐直了身,尝试着再推开一点。
真的推开了,她也心力交瘁到无法有任何表情,站起来就要离开,为了稳住男人,她一边说着:“我累了,要休息。”
一步、两步……身后响起脚步声,一双强劲有力的臂膀从后抱住她,鬼气森森的嗓音缠上来:“你骗我。”
“他已经在英国了,还不够吗?”
赤裸裸的威胁,庄令瑶觉得不只是他疯了,她也快要逼疯了。
与他接触的地方似乎有蚁虫在爬在咬,他环住她的手仿若藤蔓绕着脖颈,一点点收紧,不给她任何空间。
她神经质地尖叫起来,不计后果要挣开束缚:“放开我!”
她用力推、掐,甚至是咬,忘记了硕大的肚子,什么都不顾了,一分一秒都无法忍受了。
“放开我!”
“我求你了,放过我……”
“瑶瑶?”傅津墨意识到不对劲,收敛了让人胆寒的态度。但他的“疯病”俨然深入骨子里,牢牢抱住女孩的动作不见丝毫松懈。
“瑶瑶怎么了,不舒服吗?”
“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庄令瑶看见流露出关心和心疼的脸,他直勾勾地盯着她,她一时头疼的快要炸掉,无意识地抓住头发痛哭起来:“啊!”
“滚开啊!放开我!”
他依旧充耳不闻,紧密与她相拥,视线如影随形,一厢情愿地安抚她:“瑶瑶别怕,没事的,我叫医生,医生马上就到了。”
“别抓自己,抓我好不好?”
“瑶瑶乖……”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眼皮、脸颊……庄令瑶好像听见了皮肤烧烂的“滋滋声”,她想抓却被强力拦住,隔靴搔痒都不能够,头痛得快要死去,于是愈发失控地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