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相扣,指根贴着指根,还不够。
她疼得皱眉,傅津墨松了力道,庄令瑶的指头依旧被攥得发麻。
她牵着他回到公寓。
砰!门关上,腰肢被掐住,她被傅津墨推抵在门后捏着下巴深吻。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他急需她的抚慰填上空洞的窟窿。他甚至无法自控,按压背脊的掌心恨不能把她揉进骨子里,让他们血混着血肉连着肉,无法分离……
唇瓣被吮成烂熟的番茄色,铁锈的味道萦绕唇齿,庄令瑶无意识落泪,那泪珠又被他吃去。
他还在亲,还在吻,粗重的呼吸、起伏的胸膛、失控的力道……掌控她,轻易得像抓住一只雏鸟。
他尤不满足,粗暴地扯开脖颈处的纽扣,滚烫的吻烙印在锁骨,舔、咬、吮吸。
他简直是一条疯狗。
她想跟他聊聊。可他强势地将她困陷在爱/欲中。一次、两次、三次……
她从尖叫、哭泣到嘤咛,最后发不出声音。
他根本听不见她说话,却直勾勾盯着她的眼,不论身处何种至极的浪潮上。
醒来再说好了。
庄令瑶阖上眼,贴着男人的胸膛睡去,那膨胀的东西还堵着,她似乎说了句“不要了”,却更深入。
她装满了他。
可还是空虚。
傅津墨抚上妻子绯红艳极的脸,空虚捅进身体正在搅碎他的血肉。他太难受了,想把刀子刺进心脏来压制烧心灼肺的被抛弃感。
“瑶瑶,瑶瑶。”
“瑶瑶。”
庄令瑶不是被叫醒的,是被骤然的失重感吓醒的。醒来时,她坐在男人的腰腹,腰身已经被颠得发颤。她泫然欲泣,实在是受不了,软绵绵的双臂搂住仍在沉溺中的男人:“轻一点。”
“我难受……”
傅津墨看着她的眼,终于停下。
他抱她洗澡,水放满,他又进来了。
像缺水太久的鱼,亲近她才能活下去。
……
力气全部被榨干,身体超负荷承受许久,庄令瑶以为这一觉会睡很久……
但实际上她醒来的刚好,傅津墨正把穿戴整齐的她抱起来,快要走出公寓。
昏沉的脑袋如灌进一阵寒风,她瞬间明白他的意图——
他要带她回国。
他根本不在意她想说的是什么。
他不想听。
不可以。
她扯住他胸前的衣料,男人酷冷的面容垂下,身体交缠的热潮退却后,面无表情到令人发冷。
迟来的风暴正在蓄积。
“我不要回去。”
他置若罔闻,动作不停,将她放在一旁的沙发椅上,取走架子的围巾一圈一圈给她围上。又要去拿手套。
她扯下围巾,一字一句重复:“我不要回去。”
傅津墨伸手:“给我。”
“玩得够久了,听话,跟我回家。”
她摇头。
她竟然还能毫无愧疚之意地摇头!
傅津墨眼前发黑,他深吸一口气,再度冷静下来,勉强维持住平和的人皮:“瑶瑶,跟我回去。”
庄令瑶不是不知道危险,男人黑沉的要沁出墨色的眸,冒出青筋的手以及方才几乎要弄死她的情/事都昭示着他现在极度不稳定。
她不该刺激他。
可她也做不到妥协。
直觉告诉她,她就这么一次机会。
庄令瑶望着男人瘦的脱相的身形,再度要求:“我们先谈谈。”
傅津墨最后一丝理智在看到她平静的脸后轰地一下没了。
“谈谈?你想谈什么?”
“谈你抛弃我不跟我回去,或是爱上别人要跟他双宿双飞!”
“还是谈你是怎么忘乎所以不管我的死活!”
他蓦然欺近,指尖用力捏着她下巴抬起,眸底是毁天灭地的火。
“瑶瑶!庄令瑶!你告诉我,你想说什么!”
庄令瑶第一反应是害怕,惧怕之后又是怔然,他在怨她、恨她……又好像在祈求她?
“我……”
“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离开我!外面有什么好的?是谁迷惑了你?薛黎?还是ken?”
“他们哪里比得上我,哪里配和我比?瑶瑶,我才是你的丈夫,是你唯一的伴侣,你只能爱我!”
他终于扯开冷静自持的伪装,活像个妒夫,又像只怨鬼。
说话间,他已经贴上她的脸,太过用力,骨头都仿佛贴着骨头,声音颤动着骨骼追魂索命一般。
“瑶瑶,是你先招惹我的,你先说爱我的……”
“是谁教你始乱终弃?你在玩弄我吗?”
蓬勃的怒火突然降至冰点,语气幽幽,他冷淡是面容似有了裂痕。庄令瑶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是的!”
“瑶瑶你告诉我,是不是不爱我了?”
额头抵着额头,彼此看不清对方的神情,表面风平浪静。
暗地却有只恶鬼抖着绳索狞笑像她靠近。
庄令瑶浑身都抖了起来。
“不是的,我爱你!”她毫不迟疑,“我当然爱你,我爱你傅津墨……”
她盯着他的眼,无比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