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余力,可以提前到东南角清理车辆附近的藤蔓,检查车辆是否能正常运行,拜托各位了。”
说完,她关闭了广播。
遥歌阑扒开帐篷打开的那条小口,往外面观察。到处都是一片绿色,遮天蔽日……不,太阳还没出来,它们缠绕的目标是探照灯。
是因为温度吗?
室外的温度并不高,如果变异植物不够耐寒,那它会往更温暖的地方爬也很正常。
植物显然不能理解人造工具,它们对车辆没有兴趣,这是目前最好的消息。
“我们得最早走。”
他们这个帐篷在营地西边,离车辆最远。要是不提前行动,等其他人都走了,他们落在最后面就完蛋了。
“准备好了吗?”
遥歌阑回头看向两人,得到肯定的回复后,他拉开门帘,率先走出帐篷。
“嗖!”
身后传来破空声,盘踞在帐篷顶端的植物如蛇般发起攻击,
遥歌阑没有防备,勉强侧身躲过这次偷袭,没有站稳,差点摔倒在地。走在身后的贺雀扶了他一把,两个人才站稳,梅颂已经挥出电热刀把偷袭的藤蔓斩断。
“小心点。”
他提醒了一句,眼神依旧盯着后方,“真不可思议,虽然我没有从这些植物身上感受到精神力,但它们却像是有智慧一样。”
“植物不是傻子。”贺雀说,“我们做农作物研究的时候经常有各种植物表现出情绪的情况,比如我们把两株不同的植物种在一起,如果是习性相符,它们会比种在同类中间长得更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遥歌阑,咧嘴笑了:“开玩笑的,其实是不同植物需要的养分不同,和植株本身也有关系。”
这些拥有专业知识的人开起玩笑来压根不顾“文盲”的死活。遥歌阑压根没听懂,只知道贺雀是想缓解一下气氛。
他便问:“说起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贺雀随口道:“算是同学。”
“可是你们看起来……”遥歌阑欲言又止。
“他跳级了,不对,你是不是说我长得老?我还年轻着呢!”贺雀状似生气地哼了一声。
三人一直架着武器,植物不敢轻易靠近,小心翼翼地走了没多远,前面帐篷里钻出三个女人,两个身上穿着研究员的统一制服,另一个看起来是跟队的学生。
个子高挑的女人腰上别了把枪,朝贺雀挥手,“鸟儿,这边。”
“哎。”贺雀应了一声,加快脚步朝那女人走去,嘴里不忘给两人介绍:“这位是张青黛教授,也是我朋友。”
梅颂歪着头瞧他,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我看不止。”
贺雀听没听见不知道,反正遥歌阑听得一清二楚,他的视线在贺雀和张青黛身上打转,随即意识到这两个人看对方的眼神有一丝暧昧。
贺雀个子不算高,站在张青黛身边更显矮,不过他乐意得很,“一起走吧,人多安全。”
“当然。”
张青黛点头,招招手,让女学生走中间。
另一个研究员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始终站在张青黛另一边,握着电热刀,很是谨慎。每一次挥手,她都像预判了藤蔓的攻击轨迹,四两拨千斤赶走袭击。
“她是我朋友,夏茸,研究材料的,兼修理论物理。这位是贺雀,研究农业相关技术的。”
夏茸眨了下眼表示听见了,没有说话,更没有看向贺雀等人。
张青黛接着说:“她患有轻度自闭症,不喜欢说话,要不是我和她从小是邻居,估计走在路上她都不带理我的。”
几人交谈间绕开无法通行的区域,遥歌阑远远看到来时乘坐的客车,晨光熹微自车后升起,车上暂且没有人影,但车轮间似乎有影子在动。
这根红薯藤侵占的区域比他想得更大。
贺雀感叹:“幸好提前来这里取走了地下研究所的资料,不然等藤蔓腐蚀完钢铁长出地面,这块地方成了藤蔓的地盘,我们就什么都找不到了。”
搞学术的总是这样,把研究看得跟命一样重。
离开营地到车前的这段路还算好走,但车钥匙不在几人身上,打不开车门,他们只好继续背着沉重的背包,守在客车旁边。
遥歌阑左顾右盼,蹲在车旁揪出几根缠在轮胎上的藤蔓,转头看到一根不怕死的藤蔓爬上农机,试探性触碰农机的刀片,毫无防备地被割断。他站起来,问贺雀:“农机的刀片能拆吗?”
“能是能,你要拆它干什么?”
遥歌阑正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张青黛忽然道:“小心,又有东西出来了!”
这回出现的东西和藤蔓不一样,它基本没有现出“原型”,只是像变异蚯蚓一样在地下不断游走,很快,客车四周全被这东西环绕,地面地震一般颤抖,而在帐篷附近,原地下研究所正上方,大块碎石、泥土被拱成山型,地面开裂,如同即将火山喷发一般。
若仔细打量,那个山口竟有八十平米大小,掀起的泥土从山顶一直延伸到这座丘陵的山脊。
轰隆一声,山脊塌下一整块,山口也似被劈成两半。
遥歌阑看得心惊,不知道又出现了什么怪物,却听贺雀说:“是研究所长出来的树根。我有点怀疑那个研究所到底在研究什么东西了。”
遥歌阑虽然有好奇心,却没空顾及,刚才的异动让滞留在帐篷里的人受伤了,哭喊、尖叫、怒吼此起彼伏。
没办法,几人放下背包,返回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