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仓库的构造与隔壁房间几乎相同,但里面的摆设却大相径庭。
原本应该放着货箱的地方摆着一张床,床上没有被褥,只有光秃秃的木板,但床腿上绑着几条粗麻绳。
这绳子,不会是用来绑人的吧?
梅里边用手扇着空气中的灰尘,边走近这间仓库。
说起来,他只对这里的气味感到熟悉,但时间过去太久了,这里的味道也变得很淡。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一眼就望到头了,但地上落灰的痕迹表明曾经这里摆着许多东西,只不过已经被搬走了。
“梅里,我们出去吧,上面催着我们回去。”
虞瑄站在门外不想进去,里头的灰尘太呛人了,而且他们赶时间,不方便在这地下停留。
“好,我马上出来。”梅里最后瞥了一眼屋子里,又弯下腰看了看床底下。
“咦,这是什么东西?”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伸手进去,摸出了一截材质很差劲的领带。
这是什么东西?
他用两根指头捏着这条领带,看不明白它是用在什么地方的。
虞瑄又在外面催他了,他应了一声,匆匆把领带塞进了口袋里。
一天的义工结束之后,虞馆长自掏腰包,出钱请他们去喝咖啡。
梅里推开咖啡厅的门,感到万分神奇,这还是他第一次以人类的视角进入咖啡厅,往日熟悉的一切,此刻对他而言都和从未见过一样新鲜。
“好久不见,小猫最近还好吗?”看到熟人,丽莎从吧台后面抬起视线,和虞瑄打招呼。
“它挺好的,就是食量大了不少。”虞瑄接过咖啡,看向把脸贴在撸猫区玻璃上的梅里,意味深长地说。
“那挺好嘛,能吃是福,不过你之前说的要送去绝育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啊?绝育?他好像确实说过,不过以那猫现在的情况,这事恐怕不太可能实现了。
“我这里也有几只猫等着要去绝育,要不要一起?宠物医院那边说组团绝育有优惠。”
“算了吧,我觉得要是我真敢把它送去,第二天它就会离家出走了。”
他的表情虽然是在笑着,但说的这话可没在开玩笑,事实恐怕比离家出走更麻烦一万倍。
“也是,以你家法老的品相,这么早绝育还是太可惜了。”
其他几杯饮品也陆续出餐,虞瑄挑了一杯芒果味的奶茶拿过去放在了梅里面前。
看梅里一直盯着里头的小猫看得入神,他主动说:“如果你想进去的话我可以和丽莎说一声。”
梅里回头瞪了他一眼,叫他别打岔,同时和里头的一只奶牛猫对暗号似的喵了几声。
“你们这是在交流吗?”虞瑄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看到角落里的奶牛猫虎躯一震,面色犹豫地抬腿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当然认识这只猫,它叫锅巴,是梅里的好基友,额,话能这么说吗?
总之呢,这一只蛇精奶牛猫和他家的永动机阿比号称猫咖双煞,双双登顶猫咖危险人物榜榜首。
两只猫的大头照至今还贴在入口的位置没揭下来。
怪不得来的时候答应得这么爽快,敢情是来和好兄弟碰头的。
距离预计回去的时间还有好一阵子,他听到丽莎在喊他,于是端着咖啡回到了吧台前。
“哎,小虞瑄,法老什么时候能再回来上班?好多客人都是专程奔着它来的,听到它辞职了都很失望呢。”
“这个嘛,我也说不好……”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梅里的方向。
这家伙好像当人当上瘾了,一点变回小猫的意思也没有。
不过也是,猫爪子不方便使用平板的手机,还容易被平板砸脸。
忙完手里的活,丽莎用脚把椅子勾到吧台前坐下,努努嘴问他:“那位是谁,你好像总是在看着他。”
“没有谁,朋友罢了。”
“不像。”她笑着摇了摇头,明艳的红唇勾着,一双摄人心魂的眼睛似乎能穿过他的身躯看穿他的灵魂,“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在追求他?”
“啊?没有的事。”他眼神飘忽地反驳道,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她说的没错,他确实应该开始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毕竟他们这样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时间长了难免会滋生些闲言碎语。
他一转头,梅里已经推门进了撸猫区,正和他的好兄弟喵喵喵个没完。
还好今天是休息日,店里没有太多客人,否则他这样喵喵喵个没完肯定会被人当作精神不正常的。
“今天辛苦各位了。”下午五点,装修师傅和志愿者们相继离去,虞有山站在门口送他们,同时用眼神询问虞瑄要不要去隔壁酒楼吃顿饭,把吴美兰也喊来。
“算了吧,今天没提前挂请假条,还是下次吧。”虞瑄把家里给他的大礼包放在后座,揉了揉被袋子勒红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