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瑄把信放在桌子上,指着信中谈到母亲病情的段落,说:“信里有句话,我觉得需要特别留意一下。”
“父亲,怀表我收到了,很高兴你还记得我的生日,不过我已经年满二十岁,早都不是个孩子了,所以,不用特意寄礼物过来。家里最近怎么样?母亲的精神状况如何?是否有所好转?
请不用担心看病的费用,哈灵顿爷爷又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我现在挣得比以前多,所以,请把镇上最好的医生请来,母亲的病不能再拖了,等她有所好转,我们必须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是新的线索,贝晓星点点头,“哦,他的母亲病了,不过信上好像没有说得的是什么病。”
汪莉顺着她的话说:“孩子丢了得什么病都不奇怪吧?”
她们说完,都抬头看向虞瑄,等他总结一遍信上的内容。
但虞瑄摸着下巴,沉默良久,直到其他人都有些按捺不住了,他才缓缓开口。
“我有一个想法,不过只是我个人的猜测。”
周阳秋急切地催促道:“快说,自从见了“鬼”之后,再离谱的事儿我也能相信了。”
他指着信上的落款,沉声说出了自己的推断:“我推测,这个杰弗逊和他妹妹杰西卡,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宋怜蕾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石破天惊的发言,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吧!家里这么多东西都能证明这个小女孩真实存在过,包被,小裙子,兄妹俩的小袜子,还有兔子玩偶……等等,不对……”
她话说一半,突然就沉默了。
贝晓星纠正道:“那个粉色兔子玩偶是杰弗逊的。”
说到那双袜子,周阳秋也有话要说。
“你们还记得那个袜子长什么样吗?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谁家袜子只有一大一小两只,如果家里有两个孩子,不应该有两双袜子才对吗?”
聊到这里,汪莉也说出了自己的观点:“我倒觉得那个袜子不是拿来穿的,平安夜的时候好像有个习俗,把袜子挂在床头,就能收到圣诞老人的礼物。”
宋怜蕾一拍手,附和道:“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儿,回想起来那两只袜子还是圣诞配色呢!”
没错,那两只袜子很有问题,虞瑄扭头对坐得离他最远的池钰说:“池钰,你还记得吗?小的那只红色的袜子是不是被故意剪烂了?”
突然被点到名的池钰紧急从神游天外的状态里抽离出来,潦草地回答道:“呃,好像是吧?”
眼看着他们越聊越起劲,另一组的队长出言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等等等等,我有点懵了,虞瑄,所以你认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袜子,什么玩偶,他们都没有听说过,楼上发生的事这么精彩的吗?
不像他们这儿,人人都跟头老黄牛似的,哞地一声就是干。
“我猜是这样的,”
虞瑄摊开从圣母像底下拿到的包被,展开给他们看那滩血迹,
“我们拿到的那封信上说的小女孩,可能刚出生的时候就出了事,而在她出事之后,孩子的母亲,也就是房子的女主人因此疯了。”
“那这关哥哥,也就是杰弗逊什么事?你凭什么推测他们是同一个人?”
“我也只是猜测,从女主人房间找到的那堆衣服里面,只有一件有明显的穿着痕迹,看这件衣服的大小,只有5岁左右的孩子可以穿进去,而女主人留下的信件上说孩子是15年前丢的,如果杰弗逊今年20岁,那15年前穿上这件衣服的很有可能不是他的妹妹,而是他本人。”
“可他为什么要穿一件女装?精神不正常吗?”
“我猜就大概和他妈妈的病有关,他的妈妈无法接受女儿的夭折,所以把儿子打扮成了女儿,以此幻想女儿从未离世,不然时间对不上。你们想,袜子一大一小,差得很远,说明他们不可能是龙凤胎。”
听完他的解释,贝晓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一切就能解释得通了,我一直疑惑杰弗逊的那只兔子玩偶为什么是粉色的,说不定就是因为他妈妈把他当成了离世的女儿,才给他做了这样一个玩偶。”
“他自己心里肯定是不愿意的,不然不会把袜子剪烂。”汪莉回想起那只红色小袜子上的破洞,也赞同他的看法。
宋怜蕾还是觉得有哪里理不太顺,“那为什么妈妈坚持说孩子是走丢了?”
虞瑄刚刚也在犹豫这里该怎么解释,其实想解释也很简单,身为长子的杰弗逊总有一天会长大,不可能陪母亲演一辈子的戏。
“我猜当年杰弗逊的父亲应该是默许了妻子把大儿子假扮成女儿,但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所以瞒不住,只能说女儿是走失了。”
周阳秋放下手中的两封信,一拍桌子肯定地说:“没错了,一定就是这样,所有事情都对上了,原来他信上说要坦白的就是这件事,为此还特意买了一条裙子,就是为了告诉母亲事情的真相。”
宋怜蕾似乎也被说服了,顺着这个思路,她仿佛想到了什么事情,捂着嘴巴低声喊道:“啊!他手里拿着枪,难道说房子的男主人和女主人都是被他……”
她话音刚落,门口的方向就传来邪恶的笑声。
“恭喜你们找到了全部真相!”
周阳秋下意识接话:“恭喜恭喜……哎?怎么是你?”
所有人转过头后都惊呆了,消失的杰弗逊此刻出现在了门外,端起手里的枪,将枪口对准了他们。
“难道说……真是你杀了他们?”
杰弗逊毫无愧意地承认了。
“没错,我没有必要再陪那对愚蠢的夫妇闹下去了,散尽家财找一个从头到尾不存在的人也就算了,我为了多挣点钱辞去了城里体面的工作,辛辛苦苦回到家,他们却告诉我要把祖传的豪宅卖掉,凭什么?那是属于我的东西!”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他看着大家的表情,仰头酣畅淋漓地大笑了几声,扣下了猎枪的扳机。
“现在,知道了全部真相的你们,该去陪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