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冰雪消融,天气初暖。
黎不晚掌舵,哼一首快乐的歌:“没人能替代你,就像没人能替代在你心中的我。”
骆骨余靠过来,“这么自信?”顺势道:“那,这一次,可以答应嫁给我吗?”眼睛促狭地眯起。
黎不晚不接招。他这般狡猾,休想这么容易。
骆骨余立刻苦叹连连,“有美贼把我的心偷走了,却又丢在半路上,不负责任。”
黎不晚瞅他,“你说谁是贼?”
骆骨余笑,“我说你美,你怎么净听到贼。”
黎不晚哼一声,道:“嘴巴那么坏,还想娶我?先拜见师父吧!”
她师父的脾气,可不比姐姐好多少,到时定给他点好看。
想到师父,黎不晚又慨叹,“可惜密匙带不回去了。”
最近这些时日,黎不晚又悟到了当初尽玉钟说的一些话。
切磋完武艺之后,他嘱咐她早日回家,黎不晚猜想,或许就是想让她把密匙带给师父也说不定。
虽然尽玉钟从没给过她这个重任,但想到这一层可能性,黎不晚还是有点垂眉耷眼,觉得自己没能做得最好。
骆骨余瞧她,探手在她眼前。
骆骨余道:“猜猜。”
“猜什么?”黎不晚看向他的手掌。
骆骨余道:“猜猜哪只手里有宝物。”
黎不晚狐疑地瞅瞅,点在他左手,道:“这个。”
骆骨余笑了,展开掌心,空的。
黎不晚早就做好了准备,立刻摁住他的右手,以免他耍花招。
黎不晚展开他右手,也是空的。
她顺势捏住他的指节,往下一压,道:“果然又在耍花招。”
骆骨余顺着力道向下,笑饶道:“轻点。”
幽幽一句:“这手指晚上还要用呢。”
骆骨余侧眉靠过来,“再说了,宝物不是在你眼前么。”
金丝白绸幽香雅然,骆骨余展开双臂,展示了一下他自己。
“………………”黎不晚转身,不想理会这人。
骆骨余袖绸微荡,笑眯眯拦在了她眼前,道:“别急嘛。”
他缓缓抬手,“瞧,这是什么?”
一把闪着柔软金光的钥匙从袖绸落到了他的掌心。
黎不晚瞧见,定住身,一霎惊诧,“这……”
这——竟是密匙!
“不是消散了吗?”
骆骨余老神在在,道:“你刚刚不是问谁是贼吗?”慢条斯理收了袖口,“是我。”
当日大战,那团光甫一出来,骆骨余就意识到了不妙。
因此,趁众人还在被那团意识吸引了注意时,他以微尘做绸,将真正的密匙匿了下来。
颇费了一番力气,现在方才修复好。
黎不晚惊喜,“你果然一堆花花肠。”接过密匙。
骆骨余点住她脑门,蹙眉道:“这是道谢时该说的话吗?”
黎不晚“啪”一下打开他的手指,笑眯眯道:“这是夸奖的话,当然了,傻瓜听不懂。”
语罢,点脚落到船舵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