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不晚回首冲他做个鬼脸,加足马力道:“扬帆!”
她重新哼起小曲,“师父还在等着我们呢。”要抓紧去拜见了。
骆骨余过来,悠悠接话,“拜见你的师父,那就是要去勿斯离了?”
黎不晚又惊,“这个你也晓得?”本来还想把他带去大沙漠,吓他一跳呢。
骆骨余挑眉,他早就知道了。
她把师父看得那么重,他怎么可能不去调查。
正好,他也想去会一会。
骆骨余面色微微沉肃。黎不晚一瞧,就知道大事不妙。
自揽潮岛之后,她每次提起师父,这人都要酸不酸的。
但凡自己表现出一点师父很重要的意思,他就要惩罚她。
一整晚厮磨不休,怎么讨饶都不行。
越讨饶他越要凶狠折腾,反反复复,直到磨出她眼泪来。
想到这里,黎不晚赶忙挥散那些或趴着或侧着或挂在他身上的画面。
她转移话题道:“那你岂不是也一早就晓得我不是凡花楼楼主了?”
骆骨余当然也早看出了她不是原来的凡花楼楼主。
点了点头。
黎不晚鼓起面颊,“好啊,你全都晓得,还看破不说破?”
骆骨余瞧她可爱,卖关子道:“其实,也不是全都晓得。”
“嗯?”黎不晚鼻声质问。
骆骨余迎上她质问的双眸,慢条斯理道:“比如你的发音,我就不晓得。”
黎不晚说不出中原语音中“zhi,zi”的音。
骆骨余趁势问:“不如说说?”
她情急之下,曾经说出过“只”“自”。因此她的发音障碍看起来更像心障。
心障,因何而障?
或者——为谁而障?
骆骨余太想知道了。隐隐灼灼,骆骨余瞧住她。
黎不晚哼一声,转过头去。
中原有句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曾经,她替师父师母传信,信上写得就是这首诗。
可是也是那时,出了意外,导致师父师母长久分离,最终再未相见。
伤怀旧事,不提也罢。黎不晚将思绪从旧事中抽离。
况且,若是提了,眼前人定然吃醋,晚上又会发疯,将她折来折去百般厮磨。
“我才不告诉你。”黎不晚昂首掌舵,索性故意气他。
骆骨余眯了眼,气息拂上她耳尖,危险道:“那今天晚上我可不放过你。”
黎不晚看到他表情,立刻懂了他的意思。“……不害臊!没脸没皮!”
黎不晚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刚才说的“手指晚上还要用”,恐怕也还有另一层深意。
千百种花招样式。黎不晚耳尖一霎红透。
她猛猛出拳打过去,骆骨余笑着接招。
招式飞舞,绵绵延延,两人乘着大船如此越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