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沐看着眼前裴芥这犹豫的样子,以为她是怕死被吓傻了。
他观这姑娘修为在泛音九阶,倒是让他惊讶了一番。他所见的年轻修士里,最强者也只堪堪摸到泛音之境。而裴芥显然已经是其中最出色之人了。
可惜了...
司空沐果断出手,打算一击毙命,就算是为着心中那点惜才之意,给对方个痛快。
宽大的水袖裹挟着灵力破空袭向裴芥,在接近裴芥时,如一把软剑,骤然收紧。
“别怕,我会给你个痛快。”司空沐得势一笑,安慰道。
水袖一圈圈束缚住裴芥的身体,最后探出一段袖口部分,布料的凉意顺着裴芥的脖子从前往后,最后卷成一圈,只差司空沐最后的收力。
“我只是个过路人,前辈何须一定要我死?”裴芥做‘死’前‘挣扎’。
司空沐微微昂首,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操纵着水袖。睨着裴芥道:“定是朔家派你来的,莫要狡辩,你死得不怨。”
“您,您怎么知道?”裴芥惊讶,这是真实反应。
司空沐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裴芥,轻嗤着摇头:“朔家只会做那缩头乌龟,这些年更是没胆,派了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来送死了。”
“这是何意?我想死个明白,求前辈解惑!”裴芥把姿态放低,请求道。
司空沐本不想和裴芥多说废话,但这种解惑的过程让他很享受。
“朔家和我们司空家本就是世敌,只为争这云城的管理权。有了云城的管理权就相当于有了南域的管理权,这其中的好处道不完。光是那浓郁的灵力就比别人拥有得多。这些年一直是我们两家各管几年,但今年不同,今年皇都那边传来指令,管理权不能轮换。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
“其实结果显而易见,朔家那群缩头乌龟,没有一个人会是我的对手。就只能耍这些不入流的手段了。”
闻言,裴芥点头,睫毛缓缓眨下,瞳孔中似有剑光晃过。
空气中,撕拉一声。
“斯...”这第二声是司空沐发出的,他感觉后背一阵刺痛。肩膀的衣服也顺势滑了下来,露出里衣。
他猛地回头,将身上的戏服往前扯了扯,这一扯竟发现这衣服从背后被划成了两片。原本那流光溢彩的衣服转瞬黯然褪色,与一件寻常的衣服并无二致。
戏服被毁,束缚住裴芥的袖口掉落在地上。裴芥微扬眉尾,收回玉响。
就在刚才她被司空沐束缚之时,她便用灵力驱使玉响绕到司空沐背后,在他谈话间,认为她必死的松懈时,一刀劈下。
她猜的没错,这衣服背后之处正是灵力最弱之处,只是调动了大半灵力,便将它顺利毁掉。
“你,你,你竟毁了我的衣服!我定让你不得好死!”司空沐双手颤抖地捧着他珍爱的戏服怒道。
“你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身前裴芥发出极其冰冷的声音。话音落时,剑光裹挟着寒气,快如雷电,刺向司空沐,毫不留情地穿过他的右肩,剑身带着强大的灵力,使得司空沐不容半点反抗,跌坐倒地,被那柄剑钉在了地面上。
这动作只在三息之间,旁边那些候命的黑衣人反应过来时,便瞧见他们的主子被钉在地面,肩膀被剑身穿透,汩汩流血。
“想死,就往前走。”裴芥余光瞥见他们向前的脚步,道。
这下,无人敢动。
“你究竟是何人,竟有如此修为...”司空沐躺在地上,极其狼狈,他极力抬起头,重新看向裴芥。想要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
裴芥低头,向前走两步,垂首看向他,问:“你在为磨家做事?你是磨老四?”
她想知道关于磨家的一切,那些人进去那个地道为什么都死了。地道里怎么会那么热...
在听到这两个问题时,司空沐表情闪过一丝诧异和疑惑,随后便是回避。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他嘴硬。
“哦。”裴芥漫不经心地点头,“听不懂就无用了。”观他反应,他当是知晓内情之人,杀了他也不算滥杀无辜。
玉响恢复道棍棒状态,裴芥举起玉响,眼中无任何情绪,作势要一棍子打下。
“你竟敢?”司空沐见状骂道,他只是没有了灵器,不是没有灵力。
怎么说他好歹也是谛听五阶的修真高手,就算没有灵器,对付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裴芥不听他废话,一棍下去,直冲他的天灵盖。
本着求生欲,司空沐伸出双手聚集全身灵力去抵抗,他本该是胸有成竹的,可在接触到那棍子所带的灵力时,便后悔了。
这股灵力极其雄厚,不像是一个二十出头年轻人所拥有的,倒像是一个半老修者所带的。
顿时,浓浓的后悔情绪在他心中蔓延。棍子直愣愣砸下,他灵力被冲击,负隅抵抗后被砸中脑袋,彻底倒在地上,只留片刻喘息。
“你...怎会...拥有...”这么强的灵力。他临死前不甘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