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芥擦干嘴角的血液,从地上缓缓站起,黑气在她周身呈漩涡状,快速旋转。她感觉自己体内两股灵力交织碰撞,全身筋脉酸胀疼痛。
极力忍下,不管体内灵气与邪气如何冲撞,她的修为在吞噬了谷老三几人后迅速暴涨。
勉强站定后,掀开眼皮看见对面三人全力朝她一击,玉响在裴芥手中出现,数道灵力光线顺着她的四肢源源不断进入玉响。
“受死吧!”谷老七怒喊。
长短不一的骨筹自不同方向极射而来,丝线成面要将裴芥所有退路堵死。
“是谁死…不一定呢。”裴芥暗暗道,她将手中玉响高举头顶,腾空而起而后俯冲直下,全身灵力皆倾注于这一棍之上。
棍子裹挟劲风轰然砸下,近处丝线皆骤然断裂,连同那一根根骨筹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断裂后哗啦掉落在地。
灵力波动振荡,巨力将谷老十,谷老七,谷老八打翻在地,接连呕血。
“不…不可能…”谷老七趴在地面上,眸色震惊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裴芥,“你怎会吞噬了如此多灵力后安然无恙?”
裴芥眼前蒙上一层薄雾,双腿发软,她强撑着,望着几人的方向,没有回答。
浑身筋脉刺痛,灵力只剩了了,裴芥濒临昏厥,咬紧牙关举起玉响冲上前去。
“都…去死吧!”
轰隆一声长棍砸下,灵力冲击后三人再没有爬起来。
裴芥在挥完这一棍后,眼前昏黑一片,她以玉响为支撑,才面前站住。
另一边,客栈二楼房间内。
“咳咳。”叩玉淮面色惨白,身上直发虚汗,颤颤巍巍地站在门口等待。
忽闻身后有细微动静,他转身看去,裴芥躺在地上,面无血色气力耗尽晕倒过去。
“裴芥!”叩玉淮忙一深一浅跌跌撞撞走过去,伸手用灵力一探,裴芥体内灵力全然耗尽,虚弱至极。
更糟糕的是,有一股阴邪之气在体内四处乱串,侵蚀心脉。
叩玉淮心绪慌乱,胸口窒息差点呼吸不上。他颤抖着手从桌子上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丹药,一一给裴芥服下。
但并无见效,那股邪气不受影响,继续冲撞着裴芥的经脉。
怎么办…怎么办…叩玉淮心如刀割,眼泪冲破眼眶而下,顺着脸颊一滴一滴落在裴芥的衣服上,浸湿一片。
他赶紧擦了眼泪,用体内仅有的灵力拂过裴芥粘血湿脏的衣服,转瞬换新。
对,渡灵力,若是灵力多了说不准就能压住体内的那股邪气。
叩玉淮伸手覆盖裴芥的手掌,将自己体内的灵力尽数渡给她,灵力顺着手心进入裴芥的身体,裴芥却不见半点好转,面色依旧惨白的吓人。
叩玉淮浑身冰凉,心中惧怕无尽后悔。灵力抽丝般从他的身体内抽出流入裴芥体内,他几近晕厥。
滴答。
一滴血滴在了裴芥嘴角。
叩玉淮抬手抚摸额头,摸到湿湿哒哒的东西,抬眼一看是血。
因为灵力几乎耗尽,他还未停止,身体承受不住,这血是从他的天眼中流出,他竟没感觉到疼。
叩玉淮抬手要去擦这滴血,结果啪嗒一声,他一低头,又一滴血掉下,正好落在了裴芥嘴唇之中。
“我…我能干好什么!”眼泪不争气掉下,叩玉淮气道,急着去小心翼翼地擦裴芥嘴巴上的血液。
在手指接触到裴芥嘴角之时,他动作一顿。裴芥较之前呼吸平稳,似有好转。
他心间一紧,不敢确认,调整好情绪后手指间覆上裴芥手腕,感受她体内灵力流转。
在感受到裴芥体内灵力正在恢复后,他心头一跳,又惊又喜。
是血,他的血的作用!
叩玉淮意识到这点后,连忙低头将额头凑近裴芥的嘴边,任由那血液一滴一滴掉落到裴芥嘴边。
观察到裴芥脸色逐渐好转后,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伸手探了探裴芥体内气息,那股邪气还在,但没那么暴动了。
叩玉淮这才感觉到浑身无力,眼皮似悬着巨石,在裴芥旁边昏昏睡去。
数天后
秋天随着大风掉入蔚蓝的大海,一阵海风吹来,平静无波的大海掀起一阵阵海浪。海浪上有一搜小船,小船随着海浪渐起渐落。
裴芥感觉身下一阵颠簸,感叹着风浪好大。可转念一线,南域并无海。她怎么会身处大海之中呢?
想到这,她似乎听到了一声马叫。前方的大海顿时消失,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叩玉淮担忧又欣喜的脸。
“裴芥,你终于醒了。”
裴芥迷迷糊糊被叩玉淮扶着坐起来,脑子里昏昏沉沉,往四周看了一圈。
“这是马车上?”
叩玉淮点头,一边探裴芥脉搏,“我们正乘车去云城。”他道。
裴芥恍惚地点了点头,任由叩玉淮为她把脉。“我昏迷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