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害修士,谋害了谁?”裴芥问道。
“具体情况褚兄未提及,可能要我们抵达匀称才可以知晓。”叩玉淮道。
裴芥点头,感受马车往前行驶,“对了,这马车哪里来的?”
“在魇城一家无人的后院发现的,我留了银子在那。客栈里的痕迹我也都收拾好了。”叩玉淮面色思忖。
“只是有一事较为蹊跷,我醒来时已经过半月。按照你之前推断,沧澜家族和司空家族都为磨家做事,磨家炉鼎被炸,护卫被杀,他们竟没有追来,客栈中似无人来,我出去打探消息时,发现磨家内部之人全然消失了。那些被炸毁的房屋也得到修葺。”
“有势力在背后悄然复原,磨家之人就在魇城,却没有对我们动手。”叩玉淮道
“没有对我们动手,对朔家动手了……”裴芥接上话。“确实奇怪。”
三日后,云城城外。马车行驶过一片树林,树林上方跳下一个身影来,正好落在马车前方,马浑身一激灵,刚要冲天大叫一声,被人用灵术封住嘴巴,呜咽着无法出声。
身影一跃,马车剧烈晃动下,车链被掀开,映入眼帘的是褚绛阴冷的脸,他目光轻轻从叩玉淮身上扫过,落到裴芥身上。
观到她脸色不佳,推测是受了伤,他心绪微动,默然在马车里坐下。
“我们离开后,朔家发生什么了?”裴芥问道。
褚绛看她一眼,道:“半月前,清律司之人忽然以’戕害修士‘的罪名逮捕朔家主朔逍,隔了一日,清律司颁布了一则告示,告示内容写着朔家族人为满私欲,谋害修士,罪不可恕,判全族死罪,一个月后行刑。”
“依据在哪,只是一纸宣判?”裴芥问。
“魇城磨家山庄既是证据,里面搜出大量失踪修真者的贴身之物和灵骨。”褚绛道。
裴芥和叩玉淮皆惊异。
“南域清律司形同虚设,往日不曾见他们出面为百姓做事,这次却出动了。”叩玉淮道。
“这何尝不算主动承认呢?”裴芥语气带着一丝讽刺。
褚绛神色猛地一顿,脸色紧绷:”你们指的是做这一切的是皇都那些人?”
没等裴芥和叩玉淮回答,褚绛冷呵:“也对,他们是这样的。”从来不把人命当命。
裴芥没有说话。
褚绛从衣服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裴芥:“这是朔春秋给你留的话。”
裴芥接过纸条,展开看见纸条上写着:我之存亡,关乎万民。
好大的口气……
裴芥将纸条递给叩玉淮,叩玉淮看到后眸色一顿,“这是救世主所言。”
叩玉淮伸出将纸条给褚绛:“褚兄……”话还没说完。纸条被裴芥拿走。叩玉淮眼神疑问看向裴芥。
裴芥看着褚绛,眼神若有所思。
褚绛微微低着头,抬眼看裴芥,语气冷淡:“我是早就看了。”
叩玉淮眸光轻沉一瞬,转瞬消逝,收回胳膊。
“你打算如何做?”叩玉淮问裴芥。
裴芥心下思量,朔春秋被捕明显是她故意不做反抗:“我记得她还有条蛟。”
叩玉淮轻轻点了点头。
“如此她是要将我们推到前面,成为众矢之的。”
“你怎么打算?”
叩玉淮话音落下,褚绛同时抬眼看向裴芥。
“要救。”裴芥道。她要救的原因很简单,朔春秋她们是无辜的,制造炉鼎祸害人命的另有其人。裴芥将手中纸条收进储物戒。
褚绛闻言,眸光浮动。
“清律司平时那些修士修为不高,但修整魇城那群人应还未离开。你伤势未愈,我先行查探,我们再做计划。”叩玉淮道。
裴芥听罢,缓缓眨眼颔首:“好,你一切小心。”
“叩兄,我有一事未言。”褚绛忽道。
叩玉淮视线落到他身上:“褚兄请说。”裴芥也看向他。
褚绛抬眼:“其实,你们要解决之事我已经解决好了。”
裴芥眸光淡淡收敛:“何意?”
褚绛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你们二人随我一同去清律司一看便知。”
裴芥身体往后靠了靠,眼神里明显流露出一丝戒备。叩玉淮表情未改,没有开口。
褚绛看到裴芥这种表情,顿时收敛笑意,脸色阴郁下来:“怎么,你怕我给你下套?”
裴芥调整了神色,“没有,你是我的同伴,我相信你。”
褚绛听罢,忍不住轻嗤,冷声道:“你真心口不一。”他腾得站起,差点碰到头,生气地掀开了马车帘子,跳了下去。
”裴芥,不用你过去,就在这等着。“他冷着脸,刚要转身,想到什么似的补充道,”当然,你怕我害你的话就走。”
说完这句话褚绛头也不回进入云城。
裴芥在马车上看着他的背影,不解道:“他是发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