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焰心生警惕,但她也并非没有做好准备就进来。此刻,依然保持着冷静问他:“日御神宫已经公开刺客伏诛的消息,你怎么确定,我还活着?”
“是宗主告知我的。”
宗主?……白焰面具下的眉头不理解地一蹙,他刚才明明说过,宗主已经救教众被悉香乐斩下了头颅。
梦王天看出白焰的疑惑,嬉笑着解释道:“宗主的确已经死了,但他又在别处复生了。”
复生?!……白焰诧异不止,这是他的能力吗?……她也回想起先前,这位“宗主”曾经告诉过梦王天,极乐天已经死亡的消息……
他甚至还能知晓,在其他人眼中已经死亡的谢玦尚还活着的消息……
可是……上回“宗主”并不知晓真正的“妙幢相”已经死亡的消息……难道?!……是上回自己第一次入梦的时候,被梦王天标记了?
想到这里,白焰一瞬愠怒:“你不该在我的身上动手脚。”
她虽这样说着,一时却也心有余悸。
毕竟目今看来,其实也多亏了梦王天在自己身上的标记,才让自己刚才的谎话,更有些可信度。
“抱歉抱歉,”梦王天嬉皮笑脸地作揖道歉,“宗主并无恶意,他只是更期望能亲近您,掌握您的安危。”
白焰望着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决定重新评估自己原本对于太一邪宗只是乌合之众的判断。
此刻,她冷哼一声,转移话题道:“老巢被毁,你等接下来如何打算?”
“宗主说了,他事后广纳讯息才发现,此番大劫,皆因雅正君悉香乐过分奸诈所致。”梦王天道:“他先是让自己人伪装成神宗奸细混入神宫,使其落入金乌皝少宫主之手,并以奸细故意放出的讯息借刀杀人,使慕容摇光对吉神院主昙渊动手,拔去我等在日御神宫最重要的合作对象。
赫连静粼拷问的那个奸细竟然是悉香乐派去的人?……这倒是白焰先前并不知道的事。
“随后,他又在云梦泽总坛安插奸细。固然前辈您遭遇的巧合事故给了他合理行动的信号。但是,我等到最后时刻才知晓,原来宗主几个月前新招揽的第八天‘住轮天’,其实一直是神宫走狗。”
梦王天说到这里,塵尾扇扶了脑袋,痛心疾首地摇摇头。
“所以为了避免之后再重蹈覆辙,宗主想为我等寻一个能与悉香乐旗鼓相当的智囊,东山再起。”梦王天道:“我等此刻正为这件要紧的事情各处奔走,顺便想再找找,有无别的合作对象。”
跑路就跑路,说得还真够清新脱俗……白焰心下吐槽。不过……难怪那时候悉香乐的动作那么快?原来只是顺手。
虽然白焰原本就知晓悉香乐心计不浅,梦王天此番言论,倒是又更加深了这一印象。
“还有一件事情……”梦王天面具此刻踌躇地对着白焰的面具,像是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道童谢玦?”白焰于是主动问他。
梦王天迫不及待点点头,“如何?”
“你宗主难道不知他死活?”白焰嘲讽地冷哼一声,却还是道:“他因赤睛白焰被少宫主慕容摇光针对,被送入悲谷受刑,我已寻机会救下他了。”
“还真是难为他了……”梦王天说着,一直高涨的情绪也难得低落下来,旋即却又拍她马屁道:“不愧是妙前辈!
“不知他现在何处?我等可以派人接回。”
“他还在日御神宫……一个安全的所在。”
“这……”梦王天因此显出些为难。
“那不如我直接送他下山。”
“不不,宗主想见谢玦小友……”梦王天慌忙摇头。
白焰审慎地看他一会儿,看起来他和他背后的宗主好像都很关心谢玦……
白焰的确想为谢玦寻找一个安全的去处。而且……虽然暂时不必再跑路了,她也依然想要更了解太一邪宗,与之建立更多联系。
于是她想了想,道:“我十日后会与慕容摇光一同离开日御神宫前往灵应台。
“可以设法将那道童一并带出,尔等可在路上接应。”
“您说您要前往……哪里?”梦王天怔怔地,有些难以置信。
“昆仑灵应台。”
“这巧了不是!”他爽朗说着,此时手中塵尾扇一指窗外连绵的雪山,“我等此刻正在昆仑山脚下啊!”
之后,两人约定了在昆仑山见面的时间地点,梦王天再要问白焰前往昆仑的缘由,突然之间,整个梦境震荡了一下。
“抱,抱歉前辈,出了些状况,我得先离开一把啦。”梦王天如是说着做一个手决,白焰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融化,梦王天、桌椅、客栈、远处的雪山……它们都如装饰的油彩不断液化向下脱落,露出梦境空间原本该有的一片黑暗。
但使白焰意外的是,她并没有直接醒来,而是依然被留在这片黑暗里。
怎么回事?……她有些疑惑,这时候,看到前方不远处亮着一点幽暗红色的光,于是,她开始好奇地朝着那点光亮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脚下原本悬浮踏空的黑暗渐渐变成了坚实的地面,两侧出现墙壁,白焰发觉,自己好像是在一条宽阔的走廊里。
使她震惊的是,走廊四周墙面竟然都是漆黑哑光的纳米材料制成,这是白焰穿越前所在末世常用的建筑材料!!
而且,白焰向走廊四周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让她有一种很眼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