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谁还敢有意见。
就算有意见,也没得到立即开口的机会,就被她抬手在指尖捏了个清脆的响指,瞬间带回了官方诡异事件调查局。
此刻,几人凭空出现在调查局主楼区二楼行动组会议室里,平平安安落坐在会议桌旁的办公椅上。
偌大的会议室内,只有六个人……不对,是七个人,显得有些空旷,且夹带着莫名的恐怖。
辛韫坐在主位上,扫了一眼四位代表的脸色,微微挑动眉梢,往后一靠,整个人懒散地倚在椅背上。
“阿衍,你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会,我等会就去找你。”她转头对坐在身边的微生衍说,眼神暗示的很明显。
微生衍接收暗示,缓缓点头,小声道:“我在隔壁的休息室等你。”
他抱着孩子施施然起身离去,辛韫只目送他出了会议室,继续回头看四位官方代表。
“我女儿情况不太好,各位请速战速决。”辛韫无聊,从兜里摸出一块棱状蓝色晶体,在手里抛着好玩。
看清她手里的东西后,军部一区和特殊实验区的两位代表双眼瞪大,神情激动一瞬,然后面面相觑一会,当即开口提问。
实验区:“这是?”
辛韫:“游戏世界的本源核心,用来给调查局做模拟训练舱用的数据核心。”
军部一区:“能不能?”
辛韫:“不能,是调查局拜托的我,又不是你们拜托的我。”
她忽地嗤笑一声,将晶体抛给闻人政君。闻人政君反射性抬手,一手握住晶体,招致旁边两人嫉妒的目光凝视。
“君姨,行动组的任务算圆满完成了吗?”她没空管两人,又低头从兜里掏出一管药剂,在会议室刺眼的灯光下闪着幽幽紫光,又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手里抛着玩。
闻人政君没留意她又拿出了什么,细细看着手里的晶体,越看眼中迸发的光亮越清晰,压抑着激动的心情道:“算。”
辛韫点头,捏着手里的药剂,在眼前晃了晃,“这是营养液,是滞留在游戏世界里的前辈紧急赶工做出来的。”
她将药剂放在身前的桌子上,轻轻推着它滚向实验区的代表,继续道:“这个和基因改良药剂有点区别,对人体没什么损伤,也不会因人而异导致人类出现什么异向变化。具体如何配比,你们自行摸索,或者可以去七区进修学习。”
军部一区的代表什么都没得到,脸色有些难看,语气也算不上太好,“就不能……”
“能啊,你们去和我妈说,只要谈拢了,要我干什么都好说。”辛韫忽然坐直身体,双手交握放在桌上,一脸严肃道:“对了,她现在可是第七学区的校长。”
军部一区:“……”
监察局:“……”
完球了,都把人得罪了个干干净净。
“你们有什么合作计划,我不想过问。通缉令有没有撤销,也不关我的事。”
她扬了扬眉,岔开话题,“不过,我听说司寇家的话事人准备将之前叛逃出家族的二儿子再迎回去。你们去结交一下,说不定,会有几分成功的概率。”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她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说些毫无关联性的话,提示道:“你们应该没有培训过关于特殊人员最最最重要的一件事。特殊人员的伴侣对他们来说,是除开生存后,唯一重要的。”
“……”监管所的代表这下是面如死灰了,他们已经把人得罪透了。
其他三位官方代表面面相觑,像是在无声算计什么阴谋诡计。
辛韫什么都交代完了,慢悠悠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我要去隔壁接人回家吃晚饭了。”
四人齐刷刷点头。
现在谁敢拦这位啊。
高兴还好,万事大吉。要是不高兴,砍他们四个跟切冬瓜一样,毫无阻碍。
“对了,我外甥也在休息室,麻烦你们先帮我看着他点,我商量完就过去。”闻人政君在她走到门边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小外甥在二楼的休息室里。
辛韫手刚搭在门把手上,闻言回头看她,眼睛骨碌一转,嘴角又露出熟悉的笑容,“外甥?那不就是闻人青穆的弟弟。”
此刻,闻人政君还不知道她笑容的含金量,只觉奇怪,缓缓点头:“对。”
“嘿嘿嘿……我保证帮您看好他。”然后,她就带着一连串的诡异笑声快步离去。
闻人政君:“……”感觉不太妙。
另外三位官方代表:???
听说,特殊储备人员管理局里的特殊人员都不是很好相处,感觉闻人政君好大胆,随随便便就请来了两位最难沟通的。
一个能潜在所有官方眼皮子底下为非作歹,混入高级研究所的,屈指可数的中等级特殊人员。另一个是能化解人类执念的小世界神明,只要人类不灭亡,祂就永远不会消散……
嘶,恐怖如斯。
刚刚微生衍怀里抱着的小孩,感觉可以重点培养,不管最后成什么样子,都悄悄抛橄榄枝拉拢。
她身后的靠山,不就是他们官方的靠山嘛。
会议室里的暗流涌动,辛韫对此毫无所知。
她此刻正高高兴兴往隔壁的休息室走,站在休息室门外,手刚握上门把手,轻轻拧开一条缝,倏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就顺着门缝传入她耳中。
“啪——”
推门的动作一顿,下一秒就传来一阵兴奋的小孩笑声,“嘿嘿,衍哥,她摸我了。”
辛韫:“……”然后,她猛地推开门。干净整洁的休息室内,微生衍抱着已经醒了的辛愉坐在靠门口的椅子上,他跟前站着一个捂着脸,笑得一脸开心的小男孩。
男孩目测在三岁左右,头上呆毛乱竖,短手短脚像个地缸,但长得可可爱爱,就是笑得很不值钱。
辛愉看着像是刚刚醒,这会正死死抱着微生衍的脖子不撒手,将脸埋在他颈窝,显然不想理会这个笑得诡异的小哥哥。
她视线上移,对上微生衍看来的目光,疑惑地眨了眨眼,“这位是?”
“闻人青穆舅舅的小儿子,闻人青屿。”
辛愉:“?一个小豆丁?”
“嗯。”
原本还缩在微生衍怀里的辛愉听见辛韫的声音后,一边从他怀里挣扎出去,一边忙朝辛韫伸手,口齿含糊不清,依稀只能分辨出几个熟悉的字眼。
“哦哟,醒来就要我抱了?”辛韫勾唇,俯身将孩子从微生衍怀里抱起,站直身体后,垂眼看着小胖墩。
她周身的气势瞬间冷了下去,面无表情道:“你刚刚欺负我家孩子了?”
胖墩有些害怕辛韫的突然变脸,下意识摇摇头,揉了揉自己的肉脸,小声说:“我没欺负她。”
“他一个人睡在休息室里,刚刚被我进来的声音吵醒了。”微生衍起身,解释了事情的原委。
辛韫:“……他就跟着君姨天天待在调查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