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摸着那块圆形疤,这块疤的存在要比小臂上的低一些,不仔细感受的话其实还不太能感觉到。
“这疤……”林巷顿了顿,“你还从来没有告诉我是怎么弄的。”
夏烬没回话,只是拿起桌上放着的一罐啤酒,连着喝了好几口。
林巷看着他的喉结上上下下的滚动着,自己竟也不自觉的滚了两下喉结。
大概是酒喝的有点上头,让人觉得喉咙有些干燥。
夏烬没回答他,他也没想再刨根问底的,有些事,对有的人来说就是个需要埋藏的秘密。
“再……给我点时间。”夏烬放下啤酒罐,“总会和你说的。”
“你别为了我就把啥都往外抖了。”林巷轻轻摇了摇脑袋,“哎,我怎么觉得你有俩啊。”
“你喝多了。”夏烬笑了笑。
“这一顿吃的满足啊。”胡一航抹了把嘴,“就是不能喝了,我要喝吐了。”
“你们都和高原反应一样了。”孟云说。
“我没想到最能喝的居然是江雨霏。”王亦安笑着说。
“平时会陪我爸喝一点点。”江雨霏笑笑。
“行了,收拾收拾各回各家。”徐佳说。
“你们放着吧……”江雨霏话没说完。
“不准见外。”王亦安点了点她。
“对!”胡一航撸起了袖子,“咱就把碗啥的收拾一下。”
夏烬把林巷扶到了沙发上坐着,自己去和他们帮忙收拾了,和孟云在厨房换垃圾袋时,孟云看了他好几次。
“怎么了?”夏烬问。
“没,就是第一次知道。”孟云说,“同班这么久,你也会参加这种小聚餐。”
“人都是会变的。”夏烬笑笑。
“你确实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孟云挽了挽头发。
“林巷?”客厅里王亦安喊了句,“别在这儿睡啊。”
夏烬把垃圾打好结,和孟云说了声就朝外走去。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林巷往旁边一倒,身体倾斜成那样都还能两眼一闭就是睡。
夏烬笑了笑,叹了口气上前把人扶正了,架着他就往楼下走。
到租房门口的时候,林巷又似乎恢复点清醒,挂在夏烬肩上。
“芝麻开门!”林巷指着门说。
“哎,等我掏个钥匙开门。”夏烬有些想笑。
“我来掏。”林巷甩开他架着自己的手,往夏烬身上摸过去,在裤兜里摸了两三回后,夏烬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哥,别掏了。”夏烬抑制着声音,“再掏就坏事儿了。”
“咋了。”林巷笑了起来,“血气方刚的年纪血往下冲了?”
“嗯,理解一下。”夏烬好不容易从包里找到了钥匙打开门,“走,咱到家了。”
“不理解。”林巷跟在他身后,步伐有点乱,被脚下的门槛绊了,脑袋直直的朝夏烬后背磕了上去。
这一下把他磕醒了大半。
“不是,疼不疼啊?”夏烬转过身,憋着笑揉着他额头。
“你……”林巷是低着头的,这一眼看到了小帐篷,“收不回去?”
“这怎么收啊。”夏烬有些好笑,“你歇着吧,我去洗澡了,身上全是味儿。”
“……嗯。”林巷仰着脑袋瘫在沙发上。
夏烬拿了衣服就进了厕所,但水声却是隔了好几分钟才听到的。
林巷的酒已经醒的差不多,头顶的白炽灯依旧亮的晃眼,他把小臂盖在了额头上,挡住光线。
客厅里很安静,能清晰的听见厕所里的水声。
夏烬刚打算挤洗发水,厕所门就被人敲了敲。
没等他回答,厕所门就被打开了。
氤氲水汽里,坦诚相见的让人有些不自在,夏烬想拿点什么挡挡,又觉得有些刻意。
林巷站在厕所门口,水汽糊了他一脸。
“怎么了?”夏烬问,“哪里不舒服吗?喝酒喝的?”
林巷没回答他,只是走进了厕所,把门关上了。
租房的浴室不算大,只够站两个人,林巷背对着他,视线往下落了落。
“你憋着不难受?”林巷话里带笑。
“怎么,林哥要帮我?”夏烬也没回避。
“你……”林巷没想到他这么直白,有点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胆小鬼。”夏烬笑了起来,“和我斗。”
“帮你。”林巷突然说。
夏烬把花洒关了,看着他没出声。
这样毫无阻碍的一览无余,说起来林巷不是第一次看见,但像现在这样这么近距离,还真是第一次。
握住的时候只感觉和自己的不太一样,挺烫的。
他听见夏烬闷哼一声,随即又混杂在水汽里,浴室的温度急速上升,两个人都觉得有些热。
澡洗完的时候林巷特别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进浴室里,环节的最后是夏烬帮他洗的头,帮他擦的身体,连衣服也是他套的。
虽然也没进行到更深的一步吧,但这浅一步特别费手。
夏烬给他吹完头发后又给自己吹,林巷是不想动了,喝了酒之后就一直犯困。
身边凹陷下去一块,左手被人握住,然后一下一下的揉着。
“下回就该让你自己弄。”林巷说。
“晚安。”夏烬笑了起来,“林哥。”
林巷找了个挺舒服的姿势,额头抵着他锁骨下方,黑夜里,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