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呢?”电话里的人问,“你知不知道距离你上次回消息是三天前。”
“今天起晚了,怎么了?”夏烬躺在床上,连眼睛都没睁开。
“你每天就不能吭个声,又想和上次一样是吧?你知不知道多危险啊……”
又开始了。
夏烬忍不住打断他:“澈啊。”
“你一天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啊,自己身体扛不住就稍微喘口气呗,能怎么了啊……”
“许澈,停,打住,我知道了。”夏烬捏了捏眉心,觉得头疼的厉害,“你打电话给我就为了吵我吗?”
“看看你还活着没,给你点了外卖,备注挂门口了。”许澈说,“大忙人今天晚上有没有空啊,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夏烬睁开眼,漆黑一片。
上周刚换的新窗帘,遮光效果简直不要太好,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林桐今天生日啊。”许澈啧啧两声,“亏人家整天替你跑前跑后的,你上点心吧。”
床挨着窗,夏烬稍微一伸手就能够到,他捏着窗帘一角拉开瞄了眼,亮眼的光线让他一时没适应。
“晚点把位置发你啊。”许澈说,“还有,你每天必须给我发消……”
“信号不好,先挂了啊。”夏烬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然而手机里还没安静。
屏幕顶部显示着来电——黎漫。
夏烬默不作声的把手机关了,让它不再震动。
租房里又重新回归平静。
几点了?
现在是早上还是下午?
睡多久了?
啧。
头疼。
夏烬撑着床坐了起来,太阳穴跳的厉害,和丢在一边的手机一个震动频率,看着来电自动挂断后,他又看见了屏幕顶部显示的另一条提醒。
-生日。
他看着那条日历提醒久久没动,什么时候添加的提醒呢,大概是上次喝多了加的吧,怎么没印象了。
那怎么偏偏记得这天是他的生日呢。
……
夏烬在心里无言,把手机屏幕摁灭了。
约了和客户的见面是在晚上六点,夏烬出了门才知道自己一觉睡到了下午一点半,掐着点到了约好的地点,和客户约谈完时间差不多了。
许澈早在一小时前就把位置发了过来,不算太远,开车过去也不过二十来分钟,只是现在他还不想走。
咖啡厅里,他最喜欢坐在这个位置。
不吵不闹,挨着角落,但稍微偏个头,就能看见隔着马路的校门,只是这南门偏僻,少有学生从这出入。
F大看上去就很气派。
和当初在手册上看见的没什么太大区别。
整个校园,几个校门在哪个位置,都长什么样,附近都有些什么。
夏烬清楚的都能倒背如流。
只是一直没敢进去看看。
他怕遇见了那个人,又怕遇不到那个人。
在咖啡厅里也没坐多久,许澈的电话就打了两个,于是夏烬只能起身离开。
上车驶离前,又瞥了眼F大南门。
很长一段时间里,夏烬都没能从那样的日子里走出来。
每天都是周而复始的吃了睡,睡了吃,消息一律不回,整日都待在房间里闭门不出,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两三个月,许澈都看不下去了。
连夏烬自己都不理解。
亲手推开的,又在难过什么呢。
夏烬苦笑一声,边打了把方向盘,边听着导航念着路况。
“你听见了吗?”林巷往下出溜了点,把小枕头搁在窗与脑袋之间,“它说左转。”
“我听见了。”霍雨晨双手紧握方向盘,两眼坚定的目视前方,“我不是左转了吗?”
“你吃饭哪只手拿的筷子?”林巷问。
“这只。”霍雨晨迅速举了下右手,又猛地反应过来, “我靠,那我转错方向了啊!”
“你这反射弧够绕地球一圈了。”林巷叹了口气,伸出左手食指点了下左前方,“往那拐进去。”
“小象象。”霍雨晨依旧非常坚定的目视前方。
“嗯,说。”林巷说。
“这是个十字路口。”霍雨晨认真的说。
“嗯,所以呢。”林巷说。
“我不敢。”霍雨晨咽了咽口水,“我不敢在十字路口拐弯。”
“……你确定你驾驶证是你考的不是你用什么特殊手段夺取的?”林巷简直无语,“看红绿灯,该怎么拐就怎么拐。”
“我刚拿的驾照!”霍雨晨说,“我们是去那个餐厅吗?”
林巷点开手机看了眼于浩发的消息:“是那儿没错。”
“这不巧了,正好都有时间凑一起,今天又是你生日。”霍雨晨说,“他们都到了,就等我俩呢。”
“你要是不和我抢主驾驶,我俩现在早就到……”林巷话没说完。
车子猛的刹了车,轮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声音,霍雨晨吓的手忙脚乱,林巷一把摁住他慌乱的手才没让他打方向盘往前冲。
“我靠……”霍雨晨紧紧捏着方向盘一动不动,“小象象,我们是不是被鬼追了……”
“瞎说什么呢。”林巷坐直了身体,透过窗看向外面。
“非常抱歉!新手上路,油门踩成刹车了。”主驾驶窗外站着个男生,一连气说完几句话又弯下腰鞠躬,然而躬没能鞠下去,脑门先鞠在了窗上。
声儿还不小。
“听着就疼。”霍雨晨边说边把窗户摇下,“哥们儿,你咋回事儿啊。”
“一上路紧张的把科一知识都忘了。”男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啊。”
“意思是我这车屁股和你车头来了个亲密接触是吧?”霍雨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