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巷当什么也没发生,只是退出了界面。
他往后坐了坐,靠在了沙发边沿上,张望着客厅里。
租房是个两室一厅,虽然和梧城的一样都是个两室,但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儿有落地窗呢,能看见好远的地方,还能看见F大的校区,只不过只能看见一角,这会是晚上,外边儿灯火通明的。
夏烬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喜欢坐在地毯上。
林巷摁了摁地上铺着的地毯,更柔软,也更厚实,大冬天的坐地上也感觉不到冷。
和梧城租房的暖色调不同,这个租房大多都是黑灰白,一眼看过去一点温度都没有,除了这个小角落,地毯的淡黄色在一片冷色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客厅里还有个电视,沙发对面终于不是一面大白墙了。
“怎么不开电视?”夏烬站在浴室门口擦着头发,“一面墙有什么好看的?”
“发呆呢。”林巷抹了把脸,手心里有些湿,最近确实有点爱哭。
“想什么呢?”夏烬打开了电视,走到他身边坐下,“要喝点什么吗?”
林巷摇了摇头:“看电影吧,你这客厅灯在哪关。”
“我去关吧。”夏烬起身走到门边关了灯。
客厅里瞬间黑暗下来,只剩下电视机彩色的光。
林巷想了想,又把窗帘拉上了。
“要这么黑吗?”夏烬重新坐回沙发上,看着林巷摁遥控器。
“你有什么喜欢看的电影……”林巷刚扭过头问,就对上夏烬放大的脸。
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儿。
“你手机怎么丢地上。”夏烬正弯下身子,摸着黑在地上找着,“太黑了有点看不……”
林巷突然亲在了他右脸上,让他话都忘了说。
是带着点湿润的触感,两个人都愣住了,过了几秒,夏烬才感受到呼吸洒在脸颊上的温热。
“怎么了?”夏烬笑着问,偏过头看他。
还没完全拉开的距离,鼻尖和鼻尖碰到了一起,眼睛有些不对焦,但能感觉到自己的睫毛在颤。
林巷闭上眼,稍微一歪头,人再往前一凑,那点距离就不复存在了。
夏烬手覆上他后脑勺,往前轻轻一带,彼此间的呼吸更加交错,互相缠在一起,连喘/息声也分不清是来自谁。
稍稍拉开了点距离,林巷听见夏烬说:“林哥,是你主动的。”
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见旁边小桌子被推远了,右肩被他一推,躺倒在毯子上时,上面落下一层阴影,只能从余光中看见一点来自电视的彩光。
难舍难分中,夏烬的嗓音有些哑:“会解开吗?”
林巷脑袋有些涨,人也跟着有些迷糊,手顺着夏烬后腰往前探,夏烬身上只套了件浴袍,蝴蝶结一扯就开,这身体比以前精瘦,肌肉有些紧绷。
林巷被他牵着鼻子走,有些不服气,恶作剧般往下摸,还没碰到就先被遏制住。
“林哥。”夏烬从旁边小桌上摸出了个什么,“你很皮。”
朦胧间,林巷看见他手上的是个方形的带齿轮边的小东西,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脸就烧起来。
什么时候放那的?
他怎么不知道?
看着天花板天旋地转了一翻,右脸颊就紧紧贴着毯子了,不冷,甚至还有些热,也许是因为后背被人贴的太近,太紧。
黑暗里一切感官都被无限放大,撕开包装的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未被探索的领域正一步步往前深入。
咬紧的牙关渐渐泄出低吟。
夏烬有些坏心思,他往下趴,也不忘了亏待,手轻轻一握,就得到了面前这人的战栗。
“你……”林巷实在分不出力气,只能任由他。
……
客厅里那阵暧昧还没完全散去,谁都没再动。
只是残留在身体深处的燥热还在,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
“走开。”林巷从牙缝间挤出两个字,又动了动。
“干嘛。”夏烬低低的笑了,这才转过身。
林巷呼吸一滞,闭着眼睛没再说话。
“不认账了?”夏烬撑着太阳穴,垂眼看身边的人。
第一次被这样对待。
还真是不一样。
睁开眼时灯还没开,只依稀看得见夏烬在看着自己,瞪了他一眼后林巷就转过身。
“你歇会儿。”夏烬笑了笑,“我去收拾。”
林巷这会呼吸才渐渐平息,身体又被人掰正了,完了被人拉了起来。
脑袋太晕了,看什么都觉得在转。
夏烬把他拉了起来,又抱着走向浴室。
这澡简直是林巷有史以来洗的最久的一次。
到最后都精疲力尽了,一沾床就睡。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夏烬给他盖好被子后自己也闭眼就睡着了。
没想到这一觉睡的相当久。
夏烬睁眼时还很迷糊,左胳膊有些麻,林巷枕着他胳膊睡了一晚。
往床头摸了半天才发现手机不在,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又给人把被子盖好,这才出了卧室。
手机在地毯上不停震动着。
许澈和陈锦临打了连环电话,夏烬摁了接听。
“我靠,你他妈再不接电话我就要叫救护车了。”许澈说。
“烬哥,你干嘛去了。”电话那头还有陈锦临的声音,“这都下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