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晕了才醒吧?”许澈说,“我都打算去找你了。”
“烬哥你咋不说话啊。”陈锦临说,“你别急死我俩。”
“哎,你俩话太密了我也插不上话。”夏烬看见林巷揉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朝他张开胳膊,“你俩不用来,也别来啊。”
林巷走过去抱住他。
“家里有人啊?”许澈好奇的问,“这谈了就是不一样啊。”
“行了,什么事?”夏烬问。
“下午有个客户约谈呢,能不能抽个空啊。”许澈说,“上回和他们合作挺好的。”
“好。”夏烬说,“时间,地点。”
“一会发你。”许澈说完挂了电话。
林巷还没完全醒,身上有点要散架的趋势,夏烬推着他回了卧室,再随便给他套了件衣服,又带着他去了浴室,牙刷也挤好了再塞给他。
“醒醒吧。”夏烬揉了揉他脑袋,“也没使那么大劲儿啊。”
这话像蜻蜓点水,没什么冲击力但足以让林巷回想起昨晚的一幕,于是脸红又如涟漪荡漾,慢慢红到了耳后根。
“我下楼买早餐。”夏烬笑了笑。
“去去去。”林巷推着他的背把他赶出了浴室,又把门给关上了。
捧了几次冷水洗脸才把那股燥热按压下去,镜子里自己的脸上带着水珠,淡淡的红还没完全褪去。
真是够了。
这他妈简直是中毒了。
绝对是。
林巷你完了。
你中毒了。
客厅里有点乱,林巷憋着口气把东西都整理好了,地上的毛毯都走位了。
昨晚有这么……激烈吗?
啧。
手机响了铃,是老妈打了电话。
“林宝下午要不要来玩。”老妈说,“你都见过的,江叔叔也在呢。”
“好啊,今天是你生日,我怎么能缺席。”林巷笑着说。
“那行,位置发你啊。”老妈说。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带过去的东西?”林巷说。
“把你人带来就好啦。”老妈那边有点嘈杂,“好了不说了,你许阿姨叫我呢。”
“好,晚点见。”林巷说。
“下午要出去吗?”夏烬关好门,拎着早餐放到小桌上,“我送你去。”
“不用,你下午不是要去工作室么。”林巷打开塑料袋,把两碗粉拿了出来,“我自己开车去吧。”
“能行吗?”夏烬剥着茶叶蛋随口一问。
“……你能不说话么。”林巷瞪着他。
夏烬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才反应过来这人误解了,没忍住就笑了。
“再笑就把你嘴缝上。”林巷嘁了一声,“我是被上了不代表我不能上车。”
“好的呢林哥。”夏烬还是在笑。
“你丫没完了。”林巷左手捏着他后脖颈往下压。
“错了错了。”夏烬想伸手把他左胳膊抓住,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只能由着他。
林巷突然撒了手:“我不疼了。”
“嗯?”夏烬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林巷看着他的眼睛,“我已经不疼了。”
夏烬没回话,只是把剥好的茶叶蛋递给他。
“过去的伤早就好了。”林巷看着茶叶蛋上被浸泡出的不规则纹路,延绵的在上面盘旋。
听老妈说,煮茶叶蛋的时候需要先把蛋煮熟,再一个个慢慢敲开,等时间沉淀,等茶叶浸透,这样茶叶蛋才会入味。
那,受伤后是不是也会留下痕迹呢。
伤就算好了,也会留下疤吧。
也正因如此,某些人和事,才会在记忆里太深刻。
夏烬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看着林巷左肩。
昨晚,即使是那样神志不清,也会下意识的避开,平时拎东西也不让他拿太重,同时又怕自己这样实在太刻意。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两个人在小心翼翼。
林巷捏着衣服下摆,一抬手就把衣服脱了。
“冷。”夏烬说着就要把衣服拿过来给他套上。
林巷抓着他的手腕放在自己左肩上:“不信你打两拳试试,早好透了。”
夏烬被他逗笑:“傻不傻,我知道好了,就是……”
“什么?”林巷说。
“总觉得你太疼了。”夏烬给他把衣服穿好,“我后来还是能想起来摔下去时的感觉,太疼了。”
“我早忘了有多疼了。”林巷把盖子都打开,一碗粉推到他面前,“快吃,冷了。”
“好。”夏烬笑笑,“下午……我也要去忙,那晚上可以陪我吗?”
“粘人精。”林巷说。
“我乐意。”夏烬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