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两三年没回来了吧?”林巷双手环抱着,脑袋往一边歪着,“怎么不直接找个搬家公司。”
夏烬打了把方向盘:“过来看看也好,万一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呢。”
“你妈……”林巷蹦出两个字又止住。
“怎么还骂我呢?”夏烬笑着说。
“不是。”林巷揉了揉鼻子,“黎阿姨……还是联系不到吗?”
“嗯,联系不到。”夏烬说,“两年了都,估计这辈子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吧。”
“我其实特别不明白一件事儿吧。”林巷侧了点头看着他,“她也不是对你特好,你对她也一样,但你俩就……嘶。”
“就跟那冤家仇人一样是吧。”夏烬说。
“有点儿像。”林巷说。
“这问题我也一直问自己,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夏烬把车停好,偏头看他,“车就停路边吧,我们走进去。”
“安安的车坐着挺舒服啊。”林巷动了动,但没下车。
“喜欢?”夏烬解开安全带,往他那边凑了凑,伸手捏起林巷脸颊亲了口,“送你?”
林巷拍开他的手:“这是长大了呢,这么个玩意说送就送。”
“就你有这个权利。”夏烬笑了笑,把他的安全带也解了,“下车吧。”
连水街这几年也没再翻修,依然是车开到了路口就得停下走进去,不过路边的灯倒是长得不一样了,都两年没回来了,居然还是记得以前的样子。
夏烬贴着林巷往里走着,习惯性的看着两个人的步伐是否一致,发现同频率后才心满意足的抬起头。
林巷看在眼里,每到这时候,他就会故意的快一个步子或者慢一个步子。
两个人无声的对峙着。
一般分个不相上下的时候,夏烬就会揽过林巷的肩,作势要亲他。
林巷有些无奈:“你就爱来这招。”
“你试试我敢不敢。”夏烬挑着眉说。
“你肯定敢啊,这用问吗。”林巷嘁了一声,“这是大街上,请你注意一下。”
“奴婢知错。”夏烬行了个礼,“若再有下次……”
“罚你一日不准吃食。”林巷一挥手,“平身吧。”
“谢皇上。”夏烬说完又乐了。
“你个戏精。”林巷说,“怎么这么爱当奴婢。”
“那也心甘情愿只做你奴婢啊。”夏烬勾了勾他下巴,又往前一指,“皇上,你看这是哪。”
林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已经走到了上学时租房那,外表已经变了,没以前那么破烂。
夏烬胳膊搭着林巷的肩,抬头望着:“差点认不出来了。”
“变化是大。”林巷说。
“当时退房还舍不得呢,收拾的时候一件也没舍得丢。”夏烬感叹道。
“所以你就原封不动的全都带回了栖州。”林巷说。
“我收的好好的呢。”夏烬说。
“当时以为你抱了堆垃圾回去。”林巷说,“那会都好几年了,东西都没什么用了。”
“对我来说可是个宝。”夏烬推着他拐了个弯往前走,“关于你的,一个也不想丢。”
“你能不说这些么。”林巷感觉耳朵根有些红。
“咱林哥还是那么容易害羞。”夏烬捏了捏他的耳朵。
“闭嘴。”林巷说。
夏烬笑了笑。
这次回梧城已经距上次隔了两年,原本早该抽个时间回来一趟,奈何一直没时间。
这两年,工作室越做越大,夏烬也越发出名,很多合作方都想找他合作,画稿也一直没停,价格倒是涨了又涨。
黎漫一声不吭离开栖州后,就再也没了联系,联系方式什么的都在,只是发出去的消息没有回应罢了,时间长了,夏烬就不再发了。
梧城的这套房,夏烬打算转手卖掉,留着也是空着,不如给其他想在这座城市扎根的人。
穿过人工湖,一眼就看见了矗立的这栋居民楼,夏烬瞄了眼三楼紧闭的窗,熟悉感扑面而来。
林巷有意无意的碰着他胳膊,夏烬心照不宣的捏了捏他后脖颈。
那些事儿早就过去了。
林巷在他身后跟着进了楼道。
夏烬却突然停了下来,林巷差点整个人没站稳就扑了上去。
“你怎么突然停……”林巷看见站在二楼的女生,话都没继续说。
那女生看见他们,也愣了愣神,不自在的挽了挽头发。
夏烬看上去就自然的多:“好久不见啊,小雪。”
听见这话,小雪认真打量了下眼前的人,才笑起来:“我记得你们,小夏哥哥!”
“这几年不见,长这么高了啊。”夏烬说,“以前还是小不点呢。”
“你去哪啦,我都好久没看见你了。”小雪从兜里摸出糖,“这个好吃。”
“还是那么爱吃糖。”夏烬把糖纸剥开,往旁边一递,自己再重新剥了一个,“是甜。”
“你们是不是要搬走啦。”小雪说。
“这都给你猜对了。”夏烬说。
“我听奶奶说的。”小雪笑,“那以后还能看见你们吗?”
“当然可以。”夏烬掏出手机,“你有手机吗?加个联系方式。”
“啊……”小雪有些难为情。
“那记下来吧,以后加。”夏烬笑着说,“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
“好!”小雪说,“我要去学校了,哥哥再见。”
“都长这么大了。”林巷等小雪下了楼后才说。
“三两年的一眨眼就过,真算起来还是一天天的在走。”夏烬继续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