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笑了啊,这我儿子,小旭,旭日的旭。”大叔讪笑。
“啊,没事。”林巷其实想说自己并不在乎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买完鱼之后,林巷打算原路返回,但才走出两步,又被经过的小电瓶溅了一星半点的黑水。
忍着烦躁劲掉了个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犟,明明刚刚从这出就好了。
这一个回头,林巷又看见那个大叔正看着自己,似乎还被他猝不及防的转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低头找着什么,但那地上什么也没有。
回到家的第一时间,林巷就跑进房间把裤子换了,又闻了闻自己身上,一股淡淡的鱼腥味窜进鼻腔。
内心的烦躁更上一层楼。
发泄般的把衣服裤子胡乱揉成一团,再踹到了一边,往后一躺倒在了床上。
天花板的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亮了,仗着腿长的优势,左腿一抬,也没看开关在哪,啪一声就把灯踹灭了。
房间里暗了下去,这屋子即使是暗着,但也不会让人觉得沉闷,有的只是平静。
这让他想到夏烬新租的那间房。
太压抑了。
再一次站在这儿也还是会这么觉得压抑。
租房那天夏烬就给了他一把钥匙,说什么怕他以后也没地儿去,可以上这儿来。
当时还笑着说咋可能没地儿去,但现在,来到这儿了,林巷那股子烦躁竟然就顺下去了。
这屋子大白天的不开灯也跟晚上似的,林巷站在房门口,往里瞄了好几眼,才抬脚走进去。
布质的小沙发比不上他家的那个,林巷摁了摁,还硬的很,小桌子也站不稳,稍微一碰就左右摇晃。
夏烬的平板,作画工具以及画本都在这小桌子上。
他会不会就坐在这儿,或者是坐在地上,这里没有地毯,坐在这里应该很凉,会把两条腿打的很开,会不会抱着平板画稿子,或者拿着油画棒涂涂画画。
林巷在脑海里想象着夏烬在这个小地方里的举动,还莫名其妙的把这些动作都做了一遍。
做完之后林巷突然没忍住乐了,为自己奇奇怪怪的行为。
他又起身站在卧室门口,巴掌点大的房间一览无余,这房间连窗帘都没有,窗户上贴着防窥膜,上面的图案很丑,花花绿绿的颜色。
夏烬晚上看着这窗真能睡得着吗。
直到站在这,林巷才忽然惊觉,夏烬就是在这样的小地方里,一点点的规划着以后。
最初的他连踏出去一步都不想,现在愿意这么做了,无论如何,总归是好的。
比起欣喜,更多的竟然是……心疼?
林巷笑了笑,自己今天大概是哪根筋搭错了。
打算回家的时候,林巷站在门边又看了看,接着下了楼,去了楼下的一家杂货铺里。
挑挑拣拣了好半天,才买了一堆东西,又拎着回了租房,把东西都放下后,他对自己打气。
加油,开干。
夏烬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了,房间里被太阳光照的挺亮,这都在这睡四天了也还是不习惯。
他重新倒回床上,手背压着眼皮,想再眯会,但想到今天可以给手办喷涂上色,又坐了起来。
这屋子是许澈买的房,是个三房一厅,专门留了一间给夏烬,整体装修风格和林巷家有些相似,但又不太一样。
不过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温馨,一看就没鬼。
但不排除有人要扮鬼。
“还想吓我?”夏烬伸手朝右边给了一拳。
“我去,你怎么发现的?”许澈揉着胸口说,“我躲这么隐秘。”
“傻逼。”夏烬边说边朝厕所走,“你藏头不藏尾。”
“什么藏头不藏……”许澈低头一看,一双脚就那么露在外面,“靠。”
“你怎么没去工作室。”夏烬嘴里满是泡沫,含糊不清的问。
“怕你睡过去了。”许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一,二,三……不是吧,你睡了十个小时?”
“你也不看看我昨晚几点睡的。”夏烬漱了漱口,扯了张洗脸巾擦了擦脸,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黑眼圈都快有了。
“你这几天学那么猛,上学那会也不见得这么勤快啊。”许澈把买回来的午饭都打了开来,看了看夏烬的盒饭,又看了看自己的,不动声色的把两盒饭调了个位置。
“我国庆就这几天,不得抓紧时间么。”夏烬瞄了眼两盒饭,拆开筷子后迅速从许澈那盒饭里夹走一大块排骨。
“你大爷的,那块肉最大!”许澈端着盒饭离他远远的。
夏烬笑着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跟我斗。”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震,屏幕亮了起来,夏烬瞥了一眼。
-傲娇鬼:你是打算死外边儿吗?
夏烬笑的差点把嘴里的排骨掉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