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并不欠我什么,又何来两不相欠?”姬昙蹙眉。
肖阳汐闭了闭眼:“是我自觉亏欠。”
她不但欠了姬檀,也欠了许多人和妖。姬檀说得对,哥哥的事,她脱不开干系。她逃避了这么多年,是时候面对了。
姬昙叹道:“何必。”她却并未再说话。肖阳汐已经做出了决定。
姬昙起身,拍了拍白菡的肩膀,走出了小院。
她还是不要在这里比较好。
不多时,靳明夷也出门,他看了眼坐在廊下的姬昙,走过来坐在了她身边。
“她会怎么样?”靳明夷开口。
姬昙平静道:“我不会亲手杀她。”她会把肖阳汐交给白菡处置。
靳明夷靠近了些,肩膀贴上了姬昙的。
“她问过我,关于你的事。”
姬昙疑惑地偏头:“什么?”
靳明夷便将当年之事同她说了。
“那你怎么说?”
“我说,若是你为了自己,就继续与你往来,若是珍惜你,便别再见你。”
姬昙沉默下来。怪道当年肖阳汐没再找她。
靳明夷又道:“当年我不知道她说的人是你。”
姬昙听了笑着问:“如果知道又怎样?”
“如果知道是你,”靳明夷一脸严肃,“我就告诫她离你远些,最好再也别见面。”
不止要让肖阳汐离姬昙远些,要是他当年知道藏书阁的小弟子将来会是他的道侣,一定早早便给自己讨个名分,断不会轻易离了她。
姬昙笑倒在他身上。
“师兄,往事已矣,现在在我面前的是你。”
靳明夷也笑,用手指勾起姬昙散落到他衣衫上的发丝,以指作梳,让发丝从指间滑过。
“嗯。”他应道。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静静地坐着。
过了一会,茯苓也出了门,他小心地掩上门,抬眼看了眼廊下贴在一起的两人,只装作自己是瞎子,目不斜视地走了。
姬昙起身:“进去吧。”
白菡已经问完了。她将肖阳汐打晕靠到了墙边,准备让人来带走关押——等到了凌霄宗,还要再让肖阳汐作证。
“半夏那边还要继续审,我们先去书院看看。”白菡道。
姬昙颔首。
书院讲堂。
几人踏入大门时,讲堂里面已经绑了十几人。一位穿着湖蓝色百褶罗裙的女子正站在堂前,她的头发被一根银簪高高束起,更显得眉尾斜飞入鬓。
听见门口的动静,女子放下手中的书卷看来。
姬昙笑着开口:“慕容。”
“你来了。”慕容梓矜持点头。她看向姬昙身边的靳明夷,“靳公子。”
靳明夷回礼:“慕容姑娘。”他知道,这就是镜阁的木童子。
慕容梓嘴角勾起一抹笑:“久仰大名了。”
姬昙用手肘捅了她一下,“他脸皮薄,别闹。”这还有一群人呢。
慕容梓意味深长地睨了她一眼,从善如流地说起正事:“全抓住了,无人逃脱。讲堂内是之前你们确认过的伏皎派之人。剩下的巫竹公子还在查。”
狐族也有些入梦的手段,因而白菡特意请了巫竹同行。
“这些人容后再审,”姬昙叮嘱,“先关好。”
书院外围的人大部分是伏皎派派来盯梢学子和先生们,防止有探子混入的,知道的不多,主要还是据点里的头目们。
等都筛查过一遍,才能放无辜之人离开。
在此之前,还要处理一下城主府的事。他们过来的路上,白菡已经大致描述了肖阳汐的供词,城主左芷玉被肖阳汐囚禁在城主府地下的囚室中。
“我和你们同去。”慕容梓道,“左芷玉关照过镜阁分部的生意,我去再卖个人情。”
说完,她又斜了姬昙一眼:“你和茯苓就别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