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面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步升华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硝烟味，很淡，很容易就能察觉。

殷爻跟感觉的到疼似得，一个劲地把脑袋往前凑，发烫的脸颊碰到冰凉的手掌，舒服的哼喘了几下。

涩情又荒诞。

步升华扯了扯嘴角，“舒服吗？”

他的声音很好听，缓慢的吐出字眼来，温柔平和的不成样子。

殷爻被对方欲拒还迎地态度折磨的有些烦躁，不太舒服的别过了头。又下意识的去寻找刚刚的丝丝冰凉，扑了个空。

很痒，殷爻感觉骨髓都在被虫子啃食。

他愈发乖戾，显然不满足当下的接触。这和幼儿园小朋友手拉手有什么区别？

殷爻从小就接触大型重武器，力气大的吓人。他压下心头发狂的痒和破坏欲，想像拉他进来一样抓步升华的手腕。

第一次没抓到，第二次抓了个空。

步升华抓着殷爻头发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出于某种心理，手上的力气加重了。

冰凉的触感擦过他发烫打颤的嘴唇，殷爻甚至来不及思考，乖乖地贴了上。

他眨着湿润的眼睛，像无辜迷路的小鹿，傻傻的向危险的人类求救。发丝乖顺的贴着脸颊，任由自己呈现出脆弱的样子。

没有那晚包厢里冷漠的男人的影子。

步升华笑了，但这个笑实在算不上和蔼。

“殷爻，老实一点。”他的眼神很清明，眼底没有鄙视和嘲讽，只有一片荒芜的寂静。

“东西呢？”

他的声音太冷了，殷爻热糊涂的大脑短暂的清醒了。

殷爻吐了口浊气，移开了贴着青年手掌的脸颊。被汗打湿的黑发贴着皮肤，被他随手揽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指了指抽屉，步升华顺着指的地方看去。

几张纸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被拉开的抽屉里。

步升华一言不发地拿起那几张纸，淡色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确实是蒲沅湘的设计稿件。

他小时候见过。

捏着纸张的手用力的发白，但纸上却没有多少褶皱。

他不可避免的心里一寒。自从知道设计稿在那个男人手里，步升华哪怕再厌恶这个血缘上的父亲，也可以压住仇恨，给步建鑫和那个女人跪下磕头，乖乖听他们的话。

虚与委蛇了半年，却发现设计稿早在一年前就被步建鑫买掉了。步升华从没有一刻那么想步建鑫去死。

他也是在那次和步家彻底撕破了脸。

再次听到设计稿的消息，步升华是不信地。直到听到步建鑫的名字，压抑的仇恨和被人占便宜的疲惫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他答应了殷爻可笑的要求，为此甚至签了一份可笑的合同。